外头锣鼓声阵阵。
“这个柳十一,什么毛病。”秦不月把耳朵贴住顾时清胸口。
顾时清伸手把他另一只耳朵盖住。
外面的声音变小了,耳边的声音却更清晰了,“嗡嗡”的持续着,好像是顾时清身上的声音,弄得秦不月耳朵痒痒的。
又过了一会儿。
顾时清捏捏秦不月的耳垂,“该起来了。”
“嗯。”秦不月毛茸茸的脑袋点了点。
他抬起头,直勾勾看着顾时清。
经过昨晚那一遭,秦不月胆子显然大了起来,耍流氓都不脸红了。
“要不,再亲一会儿?”他看着顾时清。
“好。”顾时清捧着他的后脑勺,很轻地吻了过来。
还是脸红了。
秦不月觉得全身都开始红了。
任凭外头锣鼓声吵闹声有多响,两人却只能听见营帐这一方小天地里的急促呼吸声,缠绵水声。
还有...
秦不月喉咙里不时发出的细小哼哼声。
顾时清宽大的手掌忍不住箍得更紧了,把秦不月毛茸茸的后脑勺整个包在了手里。
不知过了多久...
总之,外头铜锣声都止了,想必是一场终了,在算比分了。
两人从不依不舍地分开嘴唇。
“起床吧。”秦不月道。
“好,”顾时清顺势抱着他起身,瞥了一眼外头,“好像快到午膳时间了。”
“什么?”秦不月猛地坐直了。
他低头搓搓脸,感觉自己一定是昏头了。
“你给我下什么药了?”他趴在床上,翻找着自己的衣服。
顾时清笑笑,“里衣穿着呢。”
“哦。”秦不月低头看一眼身上,也忍不住笑了。
还好,还好。
也不知道在庆幸什么。
跳下床,在镜子面前整理好里衣,秦不月有后知后觉地难为情起来。
“这事儿谁也别说,”秦不月转头警告顾时清,“就烂肚子里!”
顾时清笑笑,“床笫之间的事儿,能向谁说?”
“床什么笫?”秦不月道,“不就是一个床上睡了一晚,还亲了几口么?你可别胡思乱想。”
顾时清肯定是胡思乱想了的,而且想的还不少。
他一改往日的冷脸,看向秦不月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温和。
“你笑什么?”秦不月道。
顾时清指了指,“你头发乱了。”
“我知道!”秦不月道,“镜子里能看见!”
他坐在镜子前,拿起梳子开始梳头。
大概是这儿的梳子不如府里的精致,秦不月梳了几下,把头皮都扯疼了。
他转过身,对顾时清道:“你过来帮我梳!”
顾时清自然很乐意效劳,起身站过来,从秦不月手中拿起梳子。
指尖碰触之下,秦不月猛地缩回了手。
镜子里,秦不月脸颊通红,老老实实地端正坐着,两手放在膝盖上,任由顾时清给他梳头。
一下一下的,毛茸茸乱糟糟的脑袋逐渐给梳顺了。
顾时清在头顶给他梳了个发髻,用红色发带绑好,又拿起昨日赢的彩头金簪,仔细簪在他的发髻上。
“好看。”顾时清看着镜子。
秦不月转头打量着,“还行吧。”
梳完头发,秦不月便自己起来了,丝毫没理会顾时清的眼神,“你自己梳!我不会!”
他穿戴整齐,大剌剌地踢开营帐门,正好看到墨轩端着茶点过来。
“昨儿睡得晚,一不小心就睡过了,你家少爷好像刚起来吧。”他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道。
墨轩心道,少爷起没起来,您不是最清楚么。
少爷也真是的,昨晚折腾一顿,怎么反而是他睡得久,莫非还不如小夫人身子好些?
改天该给少爷补一补了。
又在京郊用过午膳,马场上跑了半个多时辰,一行人才坐上马车回金陵城。
柳十一看着他俩上马车的动作,眼神有些玩味。
“你俩吵架啦?”柳十一问。
“没有啊。”两人异口同声。
柳十一笑了笑,“那可能是我想多了。”
“想着昨儿你们来的时候,还是挨着胳膊亲亲热热的,怎么今儿上马车还不让扶了?”
那确实是有些不一样。
昨儿还是演戏的状态,两人习惯了在外人面前表演模范小两口,如今营帐里抱着亲了一晚,这戏还真有点演不下去了。
“我手脏,”秦不月口不择言,道,“刚不小心抓了一把马粪。”
柳十一扑哧一声,“那难怪了。”
两人坐进马车,顾时清捏住秦不月的手腕,“我怎么没见你抓马粪?”
秦不月伸直手指,抵在顾时清面前,“真抓了,不信你闻闻。”
顾时清眉头紧皱,一脸的嫌弃。
秦不月勾了勾指头,指尖在顾时清嘴唇上轻轻一划。
顾时清的表情更难看。
秦不月收回手指,捂着肚子笑得嘎嘎的。
“又骗人。”顾时清无奈地看着他。
秦不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是没看到你刚才那表情,跟吃了二两马粪似的。”
还没笑完,顾时清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刚才没闻仔细。”他抓着秦不月的手,轻轻拽过来,放在嘴边,又轻轻咬住了他的食指。
食指上一阵麻痒传来,秦不月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还好,”顾时清道,“没抓马粪,应当是抓了红枣蜂蜜奶皮子,甜甜的。”
秦不月小脸一红,指甲在顾时清嘴唇上轻轻划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