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清瞥了他一眼,没有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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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府中上门拜访的人络绎不绝。
顾府两位进士及第,金陵城有的是人来祝贺巴结。
顾时清多了不少应酬,约莫小半个月才得清闲。
秦不月作为夫人,有时起了兴致,便跟着去赴宴,有时也对外称病,实则上街闲逛,或跟着柳十一鬼混去了。
故而今日午膳的时候,秦不月才发觉,两人好像已经好几天没有一起用膳了。
“晚膳还要出去?”秦不月问他。
顾时清道:“今日没有应酬。”
秦不月想了想,便道:“那正好,今儿晚上柳十一请咱们去城郊马场吃烤肉,你便一起去吧。”
“好。”顾时清点了点头。
城郊马场地方很大,今年的草种刚好长到软和的时候,又有毡房、营帐,看起来颇有一番漠北风情。
“倒还真想念漠北了。”秦不月道。
今儿马场上人不少,那边儿正张罗着办马球赛。柳十一牵来几匹快马,个个都养得油光水滑。
“嫂嫂骑术如何?”柳十一问。
秦不月拍拍胸脯,“绝对不丢人!”
柳十一笑道:“那好,今儿有嫂嫂给我撑腰,定然让时清吃个败仗。”
顾时清骑术很好,翻身上马的动作极为利落。
到是柳十一,虽说出身武将世家,但自幼娇生惯养,一身的柔弱,进入马球场,便险些跌下马背来。
顾时清拎着球杆,笑道:“此时认输还不算晚。”
秦不月听不得这话,一拉缰绳,翻身上了柳十一的马。
“我们两人一起,定能赢你。”
柳十一扬扬下巴,朝顾时清神气一笑,“定能赢你!”
一场马球赛下来,几人都出了一身的汗,那边唱着点数,果真是秦不月他们赢了。
这一场的彩头是个鎏金簪子,做工挺精巧的,但何秦不月今日的装扮不搭,他便只拿在手中把玩。
秦不月跑过去拍拍顾时清的肩膀,极为满意,“怎么样?服不服气?”
顾时清叫他气了一下,倒也没表现出来,只道:“下次再战。”
“好啊!”秦不月跟在他后面进了营帐。
入夜,马场上燃起篝火,烤肉香扑鼻而来。
今儿的肉很不错,秦不月吃得很是过瘾,几个人喝酒划拳,浑然没了规矩,闹到快半夜才回去。
秦不月和顾时清住在同一个营帐,夜里起了风,营帐里塞得严严实实,门口还点了炭火,暖和极了。
洗漱回来,顾时清看秦不月正弯着腰,在床上划分着睡觉的地盘。
“你睡那边,我睡这边,”秦不月扯着床单,“这床挺大的,够睡了。
他不太会铺床,翻来覆去,弄得床铺很乱。
顾时清有些看不下去,上手去帮忙,谁知两人没什么默契,反而越帮越忙。
一个不小心,便把床单扯出了一条裂缝。
“这么大劲儿做什么?”秦不月皱皱眉,“知道你不想和我睡一个床,但这营帐就这么大点地方,你且忍忍吧。”
他带着气道:“反正马上两年时间就到了,到时候咱们马上和离,绝不耽误你。”
顾时清也不知道秦不月怎么突然就生气了,混像个小炸药包似的。
他没再说话,耐着性子看他把床铺好。
“好了,熄灯!”
秦不月躺在床铺里面,闭上了眼睛。
顾时清弯腰把灯熄灭,躺在床铺外面。
营帐的床看起来很大,两人也没有碰到,秦不月还是觉得有些挤。
“你朝外面睡一点。”秦不月道。
顾时清朝外面挪了挪。
秦不月又道:“你别乱动。”
顾时清有些莫名其妙。
他翻个身,闭上了眼睛,“若是不习惯,干脆去柳十一的营帐吧,他那儿宽敞。”
秦不月一听这话,猛地坐起身来。
本来就一股莫名其妙的气,这会儿一点就炸了。
他冷哼一声,长腿跨过顾时清,赌气出去了。
营帐里没点灯,但外面的月光很亮,什么都能看清。
顾时清躺在床上,睁着眼,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他也睡不着,便坐起来,只觉得胸口闷闷的。
只因他脑子里总能想到,方才秦不月和柳十一在篝火边玩闹的景象,所以才会脱口而出那么句话,现在想想,也实在是过分。
就这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营帐门口有些动静,顾时清也没有抬头。
秦不月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走到床边,弯腰看着顾时清。
顾时清只留给他一个头顶。
今天赢的那根金簪彩头出现在眼前,秦不月的声音在头顶传来,“你不是想要这个吗?给你便是了。”
顾时清抬头,正好对上了秦不月亮晶晶的眼睛。
“不稀罕。”顾时清小声道。
秦不月又往前趴过来一点儿,两人离得很近。
片刻之后,秦不月凑过来,在顾时清脸上亲了一口。
“那这个呢,稀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