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潮湿的地牢弥漫着浓浓恶臭,闷热的空气让人异常难受,腐败味在肆意发酵,时不时还能听见痛苦的呻吟,声声揪人心。
“如何,今日招了吗?”楼梯上走下一人。
“没,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倒是一条忠心犬。”另一男子道。
男子打开牢笼的锁,踢了踢蜷缩在角落的人,换来一声惨叫。
“能撑到今日算是命硬,但也到头了,夜里上头要来亲审,我看他活不到明天了。”
“他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死了倒是解脱。”
“可别,我在这鬼地方陪他耗了不少时日,可不能让他死得太轻松。”
......
一路奔波舟车劳顿,陈小花在君邑镇歇了两日,才再度启程。她没有直奔大晏城,而是回了夜鹰堂。
方成英端坐在堂前,老神在在地喝着茶,见到陈小花归来,也不过轻轻点点头。
“方叔啊!您可算回来了!一阵子不见,我想死您嘞!”陈小花一脸哀怨,就差没扑上去,“您这么大人了,出去也不知会我一声,不知道我会担心吗?我可真是等得好苦啊。”
方成英固然讨厌,可他在陈小花心中,地位犹如定海神针。
没有嘘寒,没有问暖,方成英放下茶杯,看着这个没规没矩的堂主,道:“随我来,有人等你许久了。”
......
眼前的小女娃穿着男式锦袍,腰带系得乱七八糟,绑着两小辫,一双大眼特有精神,约莫不到十岁。
小女娃上前打量起陈小花,人虽小,说话倒有模有样:“夜鹰堂现在是你当家?”
陈小花笑着点点头,这小女娃贼精贼精的模样很合陈小花的胃口,然而下一刻,陈小花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小女娃掏出一封信递过去,陈小花扫了一眼,除去一些没用的问候,真正想表达的意思不过是:
弟,大哥我急用钱,打点钱来......打钱来......钱来......来......
陈小花咬着牙,猛地将信揉成团,心道:这是哪来的大学生,就知道跟家里要钱!!
小女娃手一伸,大声道:“拿六千片金叶子来。”
陈小花心在吐血,一金株等于两片金叶,她私藏一千金株,剩下也不过是八千片金叶,这丫头开口就要分走一大半,也太......
陈小花看向方成英,“方叔,这信......”
“是他的笔迹。”方成英回道。
“原来我大哥还活着啊,真是可喜可贺。”陈小花皮笑肉不笑道。
还活着为什么不赶紧滚回来?!
方成英:“......”
小女娃踮起脚,细细打量陈小花的脸,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
“给你可以,你得先回答我几个问题。”陈小花半弯下身,双手撑着膝盖,和小女娃平视,“我大哥现在在哪,要钱何用?”
“他时常换地方,没有固定据点,要钱救人,我只知道这么多,哦,对了,我还可以告诉你,最近三个月,青阳国有两个门派被灭,是你大哥干的,目前没人知道。”
陈小花倒灌一口凉气,合着这哥们是出去给帮派拉仇恨了?“你说没人知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的?”总不会是陈天宗带着这小女娃去大开杀戒吧?少儿不宜啊!
“他告诉我的呗。”小女娃理所当然道。
陈小花再三考虑,叹道:“你拿着金叶子太过危险,我会安排人护送你。”
“不用。”小女娃摆摆手,无所谓道:“我不喜欢带着拖油瓶。”
陈小花:“......”
方成英在旁点头示意,并做了个安心的手势。
陈小花这才明白,原来这小女娃也是个习武之人,不由幻想小女娃奶凶可爱的画面,越发觉得小女娃有趣。
‘大哥走时带着的女孩是她吗?’陈小花用眼神询问。
方成英摇摇头,张唇无声道:不是这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