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吵啊......
羌泽娜瓦尔勉强睁开眼,颤抖的目光寻向羌泽阿克法,接着又瞧了瞧羌泽杰法拉,见两人无恙,羌泽娜瓦尔这才放下心来,目光缓缓转向不远处的陈小花:
“我该......谢谢你......保护...了阿悌......”羌泽娜瓦尔一边喘着气一边断断续续道。
大受打击的陈小花半天说不出话,羌泽娜瓦尔第一次给她好脸色,却是这样的场合,她着实受不起这个谢字。
“怪我武艺不精。”陈小花不会给自己的无能找借口,如果她能有蒋世元那般高超的身手,刚刚定能悉数拦下。
“呵......若非有你......在前挡了一下,光靠我......这身板......可接不住啊......”羌泽娜瓦尔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心想若说此人武艺不精,那这世上怕是没几个厉害的了。日暮途穷时,陈小花是唯一一个肯帮羌泽娜瓦尔的人,羌泽娜瓦尔都记着呢。
“孩子,莫要乱动。”羌泽葛乌洼握着羌泽娜瓦尔的手腕,持续灌输着内力。
羌泽阿哒哒神色不安,喉结上下滚动:“伤到心脉了,而且......”羌泽阿哒哒轻轻撩开羌泽娜瓦尔的衣襟,隔着粉色抹胸,羌泽娜瓦尔整片胸口都已呈青紫色,甚至还有继续蔓延的迹象,犹如狠狠挨了一记重锤。
“淤堵心胸,胁骨全碎,三大武脉尽断,入气少,出气多,出手的......是个厉害人物。”羌泽阿哒哒艰难地吐出一句,手稍一使劲,羌泽娜瓦尔就吐了几口血。
“快别......按了,囡.....囡囡......莫怕,父王已派人......去把王宫最......好的医师请过来,你再......撑一会儿,人马上就到了......”
羌泽阿哒哒沉默不语,西金国最好的医师,正是刚刚逃掉的羌泽耶艾拉。
胸口的疼痛让羌泽娜瓦尔不自主哼出声,她眼尾泛红,长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努力撑起上半身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
陈小花秒懂,把最后面的程潇扯到跟前来。
羌泽娜瓦尔的视线满意地在程潇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回陈小花身上。
“......我有......一......事想请教......”
其实羌泽娜瓦尔老早就想问了,只是之前一直拉不下面子,此刻,羌泽娜瓦尔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逐渐流失,她没时间了,如果是这个人,应该能给她答案:
“什......么是......大......大......”
陈小花细心听着,话音到这儿就断了,那颗小脑袋毫无生机地垂了下去。
“阿姐?阿姐!!!”羌泽杰法拉再也绷不住了,撕心痛哭。
......
...
五日后。
陈小花坐在宫殿顶端,看着下方巡逻的侍卫,那次事件后,王宫内的侍卫增加了三成。
羌泽阿克法的计划,不能说成功,也不算失败,此刻羌泽阿克法正被关禁闭,由羌泽葛乌洼亲自看守,但在陈小花看来,此举更像是在保护羌泽阿克法,只是不知这骄傲的西金王长子,领不领这份情。
数日前,西金王在几位祭司的协助下,克制着情绪,强撑着身子,操持完国节大典,没在子民面前表现出不适。
当许久未露面的西金王出现,百姓们爆发出最热烈的呼唤,也没人去探究为何会错过祭时了。
事情也算是暂时落幕了。
......
一把大力猛地拽过陈小花的右手,疼得陈小花龇牙咧嘴。
“徒手去接,你傻吗?”程潇虽有心疼,但更多的是气恼,要不是陈小花内力亦深厚,别说手,这条命都不一定能保住。
陈小花紧了紧手上绷带,打哈哈道:“那不是没办法吗?事出突然,我身上又没别的东西,不用手接,难道用脸啊?”
程潇:“......”
陈小花不想众人替她操心,掩饰得很好,这手养了几日,才恢复些许抓握能力,跟羌泽娜瓦尔比起来,陈小花这点伤已算是轻的了,即便这样,陈小花晚上依旧疼得难以入眠,只得找羌泽阿哒哒拿了些药,才得以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