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3月,莱茵河。
英格兰和美利坚从河里走上来时浑身上下都湿透了,他们相顾无言了一阵,强渡莱茵河的确是不是什么好主意。
衣服粘在肌肤上湿哒哒的,很不舒服。
“英格兰……我想换衣服。”美利坚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我也想,忍着。”英格兰无情地回绝了,哪有这条件。
“好吧……”美利坚很快就适应了衣服带来的不适感,恢复成平日那副活力满满的样子。
占领波恩这个既定目标后,美利坚都快忘记他头发还在滴水了,被英格兰拉去换了衣服,擦了头发,英格兰这才放心。
“我出去一趟。”美利坚状似随意地提起。
“去哪儿?”英格兰头也不抬。
“菲律宾。”美利坚忽然笑了,“我要去解放他们。”
英格兰动作一顿,他轻轻抬起绿色的眼眸,“嗯……别受伤。”
“这次应该不会了。”美利坚很有自信,他丢下一句:“我很快回来,goodbye.”
三月,菲律宾。
“砰砰砰——”密集的,破空而来的子弹被美利坚轻巧地躲过,他搂紧怀里重伤的菲律宾突围。
“……美利坚。”菲律宾面色苍白,“我们就快赢了,所以……”
“不和你的子民一起迎接胜利吗?”美利坚问他。
菲律宾嗅到一缕甜美的玫瑰花香,从美利坚身上散发出来,他们离得太近了,身形同样纤瘦的两个少年紧挨在一起,菲律宾甚至可以感受到他们肌肤相贴。即使隔着布料,菲律宾也可以清晰地察觉到那么柔软。
情况这么危急,菲律宾却忍不住悄悄红了脸。
“你不相信我的实力吗?哼,这种枪法可打不中我。”美利坚别扭道。
“我知道的,美利坚。”菲律宾一早就知道这个闪闪发光的少年很强,他只是忍不住地担心,如果美利坚因他而受伤,他一定会自责的。
估摸着时机差不多,美利坚的手伸向外套口袋,他轻巧地上膛,带着菲律宾一转身,朝着暗处开了四枪,黑夜掩住子弹的轨迹。听见子弹进入□□的声音,美利坚松了口气,打中了。
菲律宾当然不是因为这四个人而受伤的,他当时面对的人数要远比这更多,是40个还是400个他已经分不清了。
当他精疲力尽,平静地等待着自己的死亡时,他被谁捞了过去掠过人群,随即他听见了熟悉的清脆声音,“对不起,菲律宾,我来晚了。不过我当年说一定会解放你,你看,我可没有食言。”
菲律宾怔怔地看着这抹多年前也是像这样闯进他心里的身影,一样的肆意骄傲,让人挪不开眼睛。
“美利坚……”菲律宾听见自己叫他的名字,那是怎样一种感情呢,眷恋,释然,惊喜,珍重和抑制不住的爱意。
“我在,这次我们一起取得胜利吧,就像之前,打败西班牙那样。”少年低头对他笑了。
仿佛一束明亮的光线刺破黑暗,菲律宾在那一瞬间竟然有想哭的冲动,他轻轻答应:“……好。”
无论美利坚什么时候来,对他而言都不算晚。
美利坚给菲律宾处理那些狰狞的伤口时菲律宾感觉很不好意思,他红着脸几次小声开口说自己来就好,美利坚没有理会他,并且理直气壮地扔下一句“伤员就该乖乖听话。”
最后包扎完成,似乎是为了奖励菲律宾全程不喊疼的勇敢,美利坚往菲律宾嘴里塞了颗色泽诱人的蜜饯,还笑盈盈地拍了拍他的脑袋,“嗯,不哭不闹,很乖。”
菲律宾感觉柔软的指尖拂过他的唇瓣,嘴里的蜜饯似乎变得比他以往尝过的任何东西都要甜。
他双颊上的红晕更明显了,与此同时的是他似乎有些哭笑不得,他凑上去借着过快的心跳所带来的荷尔蒙刺激吻了一下美利坚的脸颊,语气难得强硬,“美利坚,我不是小孩了。”
美利坚眨巴眨巴眼睛,“哦”了一声,但显然没当真。
菲律宾有些无奈,他要怎么和美利坚解释呢,他真的不是小孩了。
3月,美军攻占科隆,四月占领鲁尔,11日抵达易北河。
同时4月16日,苏军从奥将河发动攻势。
苏美于各自的战场上所向披靡,一往无前。
4.25,易北河畔,苏美会师。
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尴尬沉默,苏军和美军一见面就热烈的拥抱在了一起,他们欢呼着拥抱对方,亲吻对方,交换礼物,仿佛战争已经过去,仿佛他们从未有过意识形态的分歧。
苏联:……
美利坚:……
但和人民不同的是,他们的国家意识体确实是挺别扭的。
在苏军看来,原来美国人不是什么冷酷无情,背身双翼的恶魔,只是一群乐观到近乎天真的年轻人。
在美军看来,原来苏联人不是头上长角,三只眼睛六只耳朵的怪物,而是一群虽然有些严肃但也很可爱的青年,非常老实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