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我要跟师父留在这里。”菲利克斯活动着已经缝合完毕的胳膊,回答道。
“是吗?那你好好休息,再抹上这个药膏,三天后就能痊愈了。”医生对菲利克斯不服从管理的态度早已见怪不怪。
“这么厉害?你研究的新药?”菲利克斯问。
“是你身边那个魔法师教我的。”医生从药箱里掏出药膏,“如果不是他告诉我配方,我根本不会知道这种随处可见的杂草会有如此惊人的药效。”
“……嗯,他也是一个了不起的药剂师。”
“你还会去找他吗?”
“当然。”菲利克斯起身,“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那我就放心了,我还等着多向他学几招呢。”医生刚说完,菲利克斯就听到塔楼的木质楼梯传来了带着明显怒气的脚步声。
正想着今天来拜访自己的人实在太多了些,老骑士格雷戈就一脚踢开房门,大声质问道:
“菲利克斯?你要去王城是怎么回事。你现在的身体能长途跋涉吗?”
“咦?”
“是我执意要他一起去的,菲利克斯也才刚知道这件事。”跟在他身后的维克托抓住空档解释道。
“哦……”听到大少爷的话,格雷戈的愤怒一下子消减了大半,“那你们互相照应。”
“什么?我才不去。”菲利克斯抗议道。
“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稍后就出发。”不容置疑地打断了一切试图交谈协商的可能性,维克托甚至没有再看菲利克斯一眼,就径直走出了房间。
“……祝你好运。”围观了整场突发闹剧的医生礼貌告辞,而愤怒已经从格雷戈转移到了菲利克斯身上。
“好像没得选了。”青年叹气。
“你们最近怎么了?”
虽然格雷戈能明眼看出两兄弟之间的关系并不十分亲昵,但像最近这样一碰面就吵架的情况还真是不多见。
“没事,维克托肯定也给你布置了一堆工作吧,师父?”
“是,都是些奇怪的活。”格雷戈挠头回忆着,“我说还不如投入全力制造武器呢,但维克托似乎也有自己的打算,只是他还不愿意说。”
“他要是愿意说,才是见鬼了。”
“到这个地步,我也只能叮嘱你路上小心了。”格雷戈抓耳挠腮半天,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只能朴实地叮嘱自己的徒弟一声。
瞅准埃德加精神转移到其他事上的时机,菲利克斯终于得以把藏在书桌暗格里的信件塞给了格雷戈。
维克托都占用师父这么多时间了,自己找师父帮个小忙,显然并不过分。
抓紧锦囊,感受着牙齿嵌进手心的感觉,菲利克斯安静地蛰伏,等待着利刃出鞘的最佳时机。
在维克托的带领下,圣骑士团的效率一直高得惊人。几乎是在万事俱备后,菲利克斯才被放在担架上抬进了马车。
既然无法拒绝,菲利克斯便下定了决定,要在去王城的路上把身体养到痊愈。
如果他没有猜错,现在的国王也已经是死灵法师埃德加手下的一具傀儡,整个阿尔比恩王国只是他用来实现自己更宏伟理想的工具。
如果要在王城有所性行动,只怕也会举步维艰。
一路摇摇晃晃,菲利克斯按时涂抹药膏,数着车窗外飞过的小鸟。五天后,圣骑士团如期抵达王城。
而时间也就这么正好卡在了菲利克斯原本预计的计划实施日前后。
从现在开始,每一刻都要做好完全的准备。
如此思忖着跳下马车,菲利克斯突然感觉腰间有一股一样的热源瞬间漫过了全身。
那里正是他用来放置牙齿锦囊的位置。
发生什么事了?菲利克斯暂时还无暇查看,只因为自己正在民众的簇拥与欢呼下向王城的方向行进。
这些欢呼和掌声都是献给维克托的,但队伍中,还有一个人显得无比焦虑。
显然已经察觉到事态发展不对劲的埃德加明目张胆地召出了自己漆黑的信徒,用陌生的尖锐语言厉声质问着。
“……都死了?什么意思?……绝对不可能。”
对维克托耳语一句,埃德加正要离队,却被一个多事的年轻人一把攥住了手腕。
“什么不可能?”菲利克斯插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