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能再次感受到自己和埃里克的心因为契约魔药的效力而紧紧连在一起,菲利克斯觉得自己至少能安心一些。
“当然,你就等着吧。”
魔王语气依然轻松,菲利克斯几乎可以看到白色双翼飞龙身后那条高高翘起的尾巴正在一甩一甩地较劲。
“不过我们能不能先商量个事。”
“什么?”
“一天最多给我浇一壶水好吗?……我都有点喘不上气了。”
猛地停住已经开始倾斜的第二壶水,菲利克斯略有些尴尬地拿起铲子:“那我给你松土?”
“不不不你别把我树根撬了。”埃里克紧张地阻止了眼里有活闲不下来的同伴。
“哦……”菲利克斯瘪瘪嘴。
看着明显有点失落的同伴,埃里克最终还是松口了:“不然,我们再聊聊天,一人讲一个故事。”
“好,那你先讲一个。”菲利克斯得逞了,直接提要求,“我想知道你和那个叫塞拉的人说的麻醉布朗尼是什么?”
“啊,这是我偶然发现的一种神奇食谱,可以让人在没有痛苦的情况下接受非常危险激进的治疗。”
提到感兴趣的话题,埃里克完全打开了话匣子,语速也至少加快了一倍。
“普通的麻醉魔药会让人在喝下之后舌头肿大,阻塞呼吸,也会导致药效不足。但是这种布朗尼蛋糕不仅效果好,还特别好吃,还能让人在睡着以后回答我的问题。”
“这么厉害吗……”
“是啊,在这种麻醉布朗尼的帮助下,我成功帮很多人完成了换腿,换手,换眼球,还有一个比较特殊的大脑切除手术。”
“不过我还没告诉过别人,其实这是我在烤布朗尼的时候不小心把麻醉魔药和真言魔药碰翻了又舍不得浪费才碰巧做出来的。”
小树抖了抖,缩起树叶继续道:
“当时我准备好了各种解药才敢吃,当时被师父发现晕倒在厨房的时候还被大骂了一顿,但是结果是令人满意的就行了!”
“所以你准备的解药都没有用吗?”菲利克斯抓住了重点。
“啊……就是因为药效太好,根本来不及喝解药就直接倒下了。”埃里克小声解释。
“当时埃德加也和我一起学习,在厨房看到我甚至没有把我叫醒。他后来解释说,以为我这样做是有我自己的道理,我就轻易原谅他了。现在看起来埃德加简直一肚子坏水!”
见菲利克斯听完难得露出微笑,埃里克总算觉得这脸丢得还算值得。
“所以如果把配方输给塞拉很可惜啊,幸好最后你还是有点生气的样子才把配方保住了。好了,该你讲故事了。”
“所以你和塞拉打赌的内容是我会不会生气?”
“差不多,但也不算……”埃里克支支吾吾。
“那就是我会不会因为关心你而生气?”菲利克斯继续追问道。
埃里克没有回答,只是突然表现得很忙一样开始疯狂攫取泥土中的水分和矿物质。
“那我说一件关于我的,重要的事。”
梦境已经出现了将醒的迹象,想要讲一个详细的故事已经来不及了,菲利克斯计上心头,决定让埃里克见识一下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一肚子坏水。
“什么?快说!”埃里克着急地催促起来。
“其实,我心中最完美的伴侣人选,就是……”
狂风呼啸着扯碎了梦境,徒留埃里克见证菲利克斯最后的幻影伴随着最关键的几个字消失在已经消散的梦里。
猛地坐起,埃里克的头顶狠狠撞在结界上,触发了他自己设置的危险警报。
“自己解决吧,我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这么累过,还不如走得再干净一点。”塞拉的灵体顶着夸张的黑眼圈抱怨道:
“我也花不了钱,亏大了,白打工……”
“他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埃里克三下五除二解决了警报,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什么?”塞拉本能地紧张起来。
“如果我即使她心中最完美的伴侣人选,他为什么还要加上其实两个字?到底什么意思,难道他想说的人不是我?不是我还能是谁?”
“……”
“你觉得呢?”
“……够了,我拒绝参与这种讨论。”
塞拉噗的一声化作一缕白眼飘进埃里克的口袋里,在自己或痴呆或吵闹的河谷镇族人身边捂住了耳朵。
说真的,她很想干脆再走得干净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