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对我们的家事有任何意见,我建议你保持安静。”维克托早他们一步稳稳落在塔楼上,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扫视着耶格尔。
猎人识趣地光速噤声,圣骑士团团长可不像他的雇主一样好说话。
无视了维克托向自己伸出的手,菲利克斯接着绳索笨拙地回到了地面:“有什么话,快说吧。”
“不是现在谈。”
“什么?”
“你们几个,照顾好菲利克斯,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出城。”拍手喊来几个侍卫,维克托像变了一个人似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塔楼房间。
“骗子……”
“老爷,你是不是经常被你哥这样耍?”耶格尔同情地问道。
极不情愿地点点头,菲利克斯又冷着脸拒绝了试图搀扶自己回到房间的侍卫:“不过这次,他摊上大麻烦了。”
早就没有还活着的血亲,耶格尔耸耸肩,他对这种兄弟关系既不理解,也不在乎。
“那我还要继续找吗?”
“找,当然要找。”菲利克斯握紧拳头,依旧心事重重。
“那我现在就按照计划去……”
“卡文迪许大人吩咐了,您的随从也不能随意行动。”侍卫提醒道。
“随从?”耶格尔笑道,“你们搞错了,我可不是他的随从。”
“那也一样,你也不能走。”侍卫坚决道。
“你会驭龙吗?”耶格尔突然没头没尾地问道。
“不会。”
“那你能拦住龙吗?”
“不能。”侍卫眼神坚决地老实回答。
“那你就别想拦住我了。”
嘹亮又短促的口哨声响起,耶格尔鞠着躬后退一步掉下塔楼,被待命的艾可稳稳接住。
白龙再次展翅飞起,还没飞出铁之城的领空,就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力量挡住了去路一般,再无法前进了。
不信邪的耶格尔又尝试了各种角度和各种攻击方式,但所有尝试果然都以失败告终。就这么灰溜溜地再一次降落在塔楼上,耶格尔试图嬉皮笑脸地缓和和侍卫之间尴尬的关系:
“嘿嘿,这是什么法阵?居然能拦住龙,还挺厉害的。”
“嗯,这都是卡文迪许大人新招的魔法师的功劳。”
“新招的魔法师?”菲利克斯警觉道,“叫什么名字?”
“没见过,不知道。”
侍卫们有条不紊地把布满各种机关陷阱的房间重新收拾到了适合人类正常居住的状态,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复健仪器,开始仔细检查菲利克斯的身体状况。
“那我现在该干什么?”原定的所有计划都被打断,耶格尔开始迷茫。
“你们应该会记下我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然后汇报给你们的卡文迪许大人吧?”菲利克斯问道。
“是的,菲利克斯少爷。”
“回去好好休息吧,耶格尔,这段时间你还没有放过假。”菲利克斯无奈道。
猎人摊手离开,嘟囔着放假还不如趁机找那些铁之城的匠人们学学打铁铸剑,一副闲不下来的样子。
终于送走耶格尔,沉默片刻后,菲利克斯还是没有沉住气,向侍卫问话道:
“关于皮皮,卡文迪许大人有交代它最近的情况吗?”
“当然。大人说,庄园传来了最新消息,您的猎犬已经去世了,还请您节哀。葬礼将于十日后举行。”
“……知道了。”
没有太多悲伤的情绪,像是已经接受了爱犬的死亡,菲利克斯淡淡地吩咐道:
“我要为皮皮送行,在此期间,就拜托你们帮我把身体恢复到可以正常活动的水平了。”
“当然,这是我们的工作。”
尽管表情平静,菲利克斯的思绪却已经高速运转到已经让他有些头晕目眩的程度了。
早在自己少年时期,皮皮就已经死于一次捕猎时的意外事故。维克托正在向他传递信息。十天后一定有重要的事会发生。
但对此他仍然一头雾水。
要是埃里克还在,起码现在他还有一个能商量的对象……
“嗯?”想起埃里克,灵魂的某处突然有一股异样的感觉蠢蠢欲动。
“菲利克斯少爷,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菲利克斯没有心情继续敷衍这些侍卫,“我要睡一觉,别打扰我,你们先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