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解释完,但如果你说可以了,那也行。”
“你怎么知道那是真的,说不定就是你白日做梦呢?”
“不太像。”菲利克斯不知道回忆起了什么,就连心跳都开始加速,连带着被契约魔咒影响的埃里克也开始紧张。
“所以,你在未来知道了后来会发生什么,才答应了我要调查圣树的请求?”
“不,在那个梦境里我并不自由。但梦境里的你经常会对我说,听你的一定不会出错。”
这么好的机会,居然不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克服十年间这么多困难的。
“那你醒来后故意和我保持距离又是为什么?”埃里克问。
“我什么时候和你保持距离了,难道不是你一直在躲我吗?”菲利克斯仰起头委屈问到。
“……你也躲了,就在我刚把你叫醒的时候。”魔王优越的记忆力在此刻发挥了作用,“就是你先躲开我,我才会怀疑你对我有所隐瞒的。”
“原来是说那个时候的事啊。”
“怎么?”
菲利克斯使坏地突然用力拉住了埃里克的手,魔王就这么措不及防地一下子跌坐在骑士膝上。
“唔!”
涨红了脸,勉强伸直胳膊才没有和菲利克斯撞到一块儿。
“我推开你,是因为我虽然已经看到了有关于我们明确的未来图景,但我不想自私地跳过中间的步骤,那样就太无聊了不是吗?”
“你……”埃里克哪经历过这些,只是结巴地重复着无意义的单音节,眼神躲闪却又无处可逃。
“我怎么了?”
“原来你是这样的……疯子!”
“我是啊。”菲利克斯毫不在意,“从小师父就教导我要勤于修行礼仪,不然像我这样的坏心眼绝对找不到合适的伴侣。不过现在已经不用担心了。”
“……”原地石化的埃里克看似平静,实则已经放弃了思考和抵抗。第一眼就就觉得菲利克斯不是什么好人,没想到他果然坏得没边了。
既然自己过得不开心,就要更大程度地让菲利克斯获得更少的乐趣。
“看我惊慌失措的样子,你其实很开心吧?”
“没错。”菲利克斯诚实地点头,诚恳得有些烦人。
“那好。”埃里克抓住菲利克斯的手,板着脸站了起来,“既然不想跳过中间的过程,那你就凭本事自己努力吧。我们是来干正事的,快收拾东西。”
他可不是随随便便就会被讨好的魔王,埃里克捏着拳头暗自给自己打气。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伴侣?”
只是摄入了微量的真言药剂,埃里克身上的药效已然褪去。总算能舌头不打结地说话了,魔王趁机夸大其词,开始列举自己理想中伴侣应该具备的美好品质:
“我师父也说了,找伴侣千万不能选那种只会花言巧语哄人开心的。你要一辈子对我诚实坦荡,有危险为我冲锋陷阵,最后的点心要留给我,睡觉要帮我熄蜡烛……”
“好,我都答应你。”见菲利克斯像是喝了假酒一样露出让埃里克难以理解的幸福神情,魔王干脆在缩小药剂里多加了些薄荷叶,帮他恢复神志。
一杯魔药下肚,菲利克斯完美地缩小到了刚好可以通过缝隙的体型。
缩小后的物品质量不会改变,因此所有的武器和行李必须放进特制的被施以空间法术的背包里,以方便携带。
准备好了一切,埃里克终于也捏着鼻子喝下了药剂。
一阵令人不适的晕眩过后,周围原本就已经足够诡异的圣树根须在埃里克严重更是恶心了好几倍。
“走吧。”菲利克斯自然地拉起伴侣的手,“也许你会愿意抽一点时间,给我讲讲你的梦境,以及有关你的所有事。”
意识到这是他们第一次以真实人类的形态,以伴侣的身份单独又自然地相处,埃里克竟有些紧张。
“唔,让我想想……不对,为什么我一定要回答你的问题,喝了真眼药剂的人明明是你!
差点又被菲利克斯极具引导性的话术欺骗,埃里克气不过地狠狠捏住了菲利克斯的手。
“真可惜,差一点就成功了,那你想了解我的什么?”菲利克斯道,“我的经历很无趣。”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对你哥哥的态度为什么这么奇怪?”
在梦境的幻影中见到过,年幼的菲利克斯和维克托的相处模式,后来又亲眼见证了兄弟俩冰冷的关系,埃里克很好奇。
“我已经说过一些了吧?我哥哥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
“是。”埃里克点点头。
“我最近开始怀疑,他和王国各地的异变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