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问这些？没事的话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得忙呢。让你这条大龙往右边站，那里有支柱，不容易踩塌。”

看着智者佩戴在腰间的那把利剑，菲利克斯心生一念，问道：“请问您的佩剑是出自哪位大师之手？它的锻造方式很独特，看起来和这把绯契之刃一样。”

“你能看出打造的手法？”智者闻言，挑眉问道。

“略学过一些。”

“那你说说，我这把剑的工艺和你那把怎么一样了？”智者把剑抛给菲利克斯，颇有兴致地直接在一边的石龙雕像上坐下了。

真的假的？行不行啊？埃里克探头看看菲利克斯的脸色。

只见圣骑士先细细端详了一番剑鞘的工艺，才慎重地起开了它。

就连埃里克这样的门外汉都能看出两把剑的材质确实很相似，就先剑身上细腻的纹路也如出一辙，看起来确实像同一个人的手艺。

唯一的区别便是智者的剑上并没有铭文，剑柄上所镶嵌的绿宝石和绯契之刃的也完全不是同一个规格。

正欲开口，智者便提醒道：“挑重点说，我也长了眼睛。”

“这两把剑的淬炼工艺不简单，需要在极端条件下才能打造出如此完美的剑刃。”

菲利克斯回答：“就连铁之城的工艺技术也无法做到……不就算把生产条件提升到极致也无法做到。”

“我猜，这是神的产物。”想到昨晚埃里克告诉自己的关于神的猜想，菲利克斯巧妙地化用了。

“哦，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把剑到底是哪里来的。”智者回答，“不过你说得有道理。”

“愿闻其详。”

“这把剑是我在魔法学院底下的黑域捡到的，就是之前你们顺路走过的那个地方。”智者补充道。

“没有人类可以在那里存活，遗落的东西也会迅速被黑影吞噬，但这把剑没有。它甚至还可以短时间地驱散黑影，方便我赶路。”

对上了。埃里克欣喜地用爪子挠了挠菲利克斯的耳朵。他们必须要去黑域看看。

“但是你们最近最好还是别想着要去黑域了。”

“为什么？”

“我不是说，不用担心那些棘刺龙了吗？因为我刚把它们引进黑域。”智者坦然回答，“它们比我想象中更顽强一些，现在怕是还没被吞噬。”

捕捉到智者明显躲闪的神情，菲利克斯知道，事情一定没有这么简单：

“棘刺龙没有被吞噬？还是和黑影结合，变成了其他东西？”

“……”

“我们正好在铁之城见过那种怪物。”见智者不愿正面回答，菲利克斯知道，完蛋了，“这涉及到王国的安危，我们必须去黑域找一些线索，如果您有应对黑域的经验，也请再帮我们一次吧。”

智者打量着眼前这一行人，直直摇头。

一个说话费劲的圣骑士，一个被困在白龙身躯的人类，一条灵魂年龄完全追不上身体年龄的龙，一个还算机灵但完全游离在事件之外的小伙——

“不行，我一般不会放人送死。”

“那要怎么……”

“除非你们先想办法让这个人变回来，你们两个一起进去。”

“唔……”他果然从一开始就看出了自己不是龙，埃里克只惊慌了一刻，但在想到自己身份在此刻败露也根本不会有影响后，便迅速冷静了下来。

“您有可以让他变回来的方法吗？”

“也许有。”智者略作思考后，含糊其辞道，“跟我来。”

“你们先去山顶的双翼飞龙巢穴，注意隐蔽。”菲利克斯交代着，“如果一周后还没有我们的任何消息，就先回铁之城。”

简单整理行囊，在智者的催促下，他们终于正式踏进了魔法学院。

只不过是从打破的天窗翻窗而入的。

穿过幽暗破败的走廊，只有偶尔几幅因为被施了咒而保存完好的人物油画像透过灰尘幽幽地看着他们。

“想活命就别到处看。”智者提醒道，“我可没本事救你。”

“智者，让埃里克变回去的方法，您……”

“你知道东方的夺舍吗？”智者问埃里克。

当然知道，这是一种凶险异常又充满不确定性的古老咒术。一阵不详的预感袭来，埃里克确定自己还没有做好夺走其他人生命的准备。

“别担心，不是那个。只不过操作起来更麻烦。”见智者不愿意透露更多，二人也不再追问。

就这样死死抓着菲利克斯的肩甲闷头赶路，再次来到了魔法学院底下的区域，智者在一面墙前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