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没有说话，率先拿起缚眼带。

轻柔的凉意贴合着包裹住双眼，薄如蝉翼的银色缚眼带下，薄薄的眼皮因眼球的转动而微微颤动。

在乔伊低头的间隙，兰切斯特注意到被乔伊扎起的金发从原来的过肩变成了一拳的长度，像是鸟类漂亮的尾羽。

再抬起头时，那双水蓝的眼睛已经被缚眼带严密地遮盖。三指宽的缚眼带遮住了乔伊大半的脸，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淡色的嘴唇。明亮的灯光下，本就白皙的皮肤像是上了釉的瓷器，莹白温润。

兰切斯特低头将另一条缚眼带系好。

一切准备完毕后，杜克回到观摩室。

学生们没有注意到杜克的出现，都忙着挤占大屏幕前最佳的观摩位置，仿佛第一次观摩近身格斗的新生，眼神中充满着兴奋与好奇。只有交汇的目光扫到一脸复杂的罗恩，才会收敛一些。

杜克清了清嗓子。

混乱的人群终于站成一排，腰杆挺得笔直。

“罗恩，”杜克转身走上楼梯，推开控制室的门，“跟我过来。”

罗恩应了一声，在控制室的门关闭前，按住把手，推门而入。

闪烁的屏幕映在杜克的眼中，显得更加冷淡。

“教官。”罗恩喊了一声。

杜克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罗恩认命地换了口吻：“小姨。”

“既然申请了免修，”杜克确认了一下训练场的环境数值是否有异常，提示乔伊和兰切斯特还有5秒的准备时间，转过脸问，“怎么今天突然过来了？”

罗恩表情凝滞了一瞬，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又是因为乔伊？”杜克一眼了然。

罗恩没说话。

杜克说：“听说这次任务你是一个人回来的，他在基地中心多留了72小时。”

“中途出现了一些意外情况，我们分开行动了，”罗恩解释，“任务执行中常有的事。”

“但乔恒将军参与行动并不寻常，”杜克的手按在控制台上，目光从屏幕前离开，“罗恩，帝国并不如星网所歌颂得那样平静。你没有继承索利斯家族的压力，但你的朋友是斯塔那家族唯一的继承人。”

“我会尽力帮他，”罗恩沉声道，“从选择入学普兰开始，我就决定了。这件事，父亲、母亲还有姐姐都很支持我。”

“如果是他不希望你卷进来呢？”杜克说，“今天他答应和兰切斯特比试，并不全是看在我的要求，至少一半是因为你。”

控制室的大屏里闪过一抹金色。

自动跟踪的画面里，乔伊转身抬脚踢中兰切斯特右肩，银色的缚眼带划过一道弧线，淡金色的发丝因为惯性从发绳里挣脱，散落到耳边。

从基地中心回来，乔伊就剪了头发。

从罗恩认识乔伊的那天起，他的头发一直在变短，从及腰到锁骨。如果不是他讨厌短发，或许为了战斗的便利，他会毫不犹豫地剪成齐耳。

“所以我更不会抛弃朋友，”罗恩语气坚定，“索利斯家族一直都重情重义，也从来没看错过人，才能走到今天。”

“你说的没错，”杜克收回目光，看向屏幕，乔伊一个后仰，侧身提膝攻向兰切斯特腹部，“那就为你的朋友加油吧，兰切斯特是一个不能轻视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