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切斯特话说完。
乔伊漂亮的睫毛颤了颤,微微侧头移开了视线。
半掩的睫毛遮住了乔伊瞬间不自然的眼神,但这都落入了兰切斯特的视线里。
“抱歉。”
简短得像是一瞬的两个字像羽毛飘落。
“不用为此感到抱歉,”兰切斯特说,“事实如此,这不是不能对你提起的隐私,何况我收集晶核并不只有这个目的,但在说之前,我希望得到一个问题的答案。”
乔伊平静地发问:“你是在和我谈条件?”
兰切斯特说:“你可以选择拒绝,无论是问题,还是回答。这不会影响任何事,包括我们的合作。”
“你未免太自信。”乔伊冷嘲热讽道。
兰切斯特气定神闲:“因为我不会放弃,乔伊,如果你想找到真相,选择我会比任何一个人都好用。”
乔伊选择忽略他这番狂妄的说辞:“想问什么?”
兰切斯特稳步穿过正六边形的机械门,斑斓的光带像鱼游过廊道中央。
刹那间,乔伊的脸被照亮,蓝色的眼睛里像装着漂浮的星海,明明灭灭地闪烁。
余光里,兰切斯特依然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按罗恩的话说,看起来就很欠揍,但打不过。
他并没有看前面的路,也没有在看乔伊,目光的落点似乎要更往里一些。
正当乔伊漫不经心地揣测兰切斯特时,他的目光移到了乔伊的眼睛上。
“我想知道,那对耳环是谁送的?”
乔伊转过脸。
他没有说话,但从他的表情来看,似乎在说,你怎么会问出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
兰切斯特神情不变,就连行走的步幅、频率都没有发生变化,仿佛他只是随口挑起了话题,谈论的内容是战术部署,或是时事政治。
乔伊打量了兰切斯特几眼,在确信他听到的问题并不是玩笑之后,他开始不动声色地思考这对耳环是否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当然,乔伊也没忘记,迟疑会失去交谈的主动权。
他轻描淡写地回答:“是我母亲,她年轻的时候喜欢星际旅行,喜欢收集藏品,这是其中之一。”
兰切斯特的目光没有移开,甚至礼节性地称赞了一句:“夫人很有眼光。”
怪异。
还是怪异。
从兰切斯特口中听到这种社交场合的寒暄用语,不亚于古地球时代太阳从西边升起的惊悚程度。何况,他们从不是这样可以心平气和坐在一起谈论这些事情的关系。
他没有忘记兰切斯特转学之后,一次次打破他保持的作战记录。
乔伊问:“所以,耳环什么时候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