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玩吗?”岳不惑语气微沉。
江瑞全然不知,脆生生道:“好玩!”
“你真是......”岳不惑抿紧唇,像是不知道拿他怎么办好。
江瑞没察觉异样,见他说话只说一半,踮起脚尖凑上去追问:“我怎么啦?”
岳不惑垂眸,眼神似刀,给了熊川和张子良一人一刀,再看江瑞时恢复如常,温声道:“没什么?外面冷,跟我去里面吃。”
说罢,他牵着江瑞走了。
熊川无辜地眨了眨眼,小声嘟囔,“这也不是我们让江郎君笑的啊。”
张子良夹了颗花生米送进嘴里,凉凉道:“你还没习惯吗?”
“......也是。”
江瑞被按坐在矮凳上,发现案几上的食物比外面的好,便从善如流地吃吃喝喝起来。
他们的位置在中间,前面的是山寨骨干,和前来投靠的两个土匪头子,正大着嗓子吹牛。
“上次跟官府干仗,老子一板斧就劈了他们的先锋官,要不是那厮手下放冷箭,定将那些个狗养的杂碎杀个片甲不留!”
“不错,别瞧咱如今落魄,当年也是领着兄弟们攻破县城,开仓放粮,十里八乡的百姓谁不喊咱一声‘义士’。”
......
两个胡子拉碴的粗壮汉子,说着说着竟涕泪横流、泣不成声,这副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为国捐躯了呢,其实是为祸一方、无恶不作。
江瑞嫌弃地撇嘴,说谎能把自己给骗了,也是够奇葩的,再演下去,怕是开天辟地都没盘古什么事,是他们兄弟一板斧一板斧劈开的。
一番天花乱坠的自我吹捧后,秃头首领话锋忽转,笑着试探:“三当家,我们哥俩虽初来乍到,却是真心想为山寨出力,不知三当家打算如何安置我们?”
另一瘦高首领立刻接话,“闯荡江湖多年,咱凭的是实打实的能耐,总不好只做个小头领吧?传出去叫人笑话。”
话一出,宴厅的气氛瞬间变了,众人目光灼灼地盯着包有铜,等着他做出反应。
包有金面色铁青,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他这个大当家有名无实,在道上不是秘密,但被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无视,脸实在挂不住。
有热闹看了!江瑞搁下筷子,兴致勃勃观赏这出争名逐位的闹剧,心里忍不住嘀咕,父亲今晚没来真是亏了。
岳不惑置于桌案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桌面,眸色沉敛,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包有铜端起酒杯,慢悠悠抿了一口,笑意吟吟道:“二位兄弟的本事和名声,江湖上早有传闻,若非如此,在下也不会诚邀二位来山寨聚义,兄弟们一路辛苦,先好好休整一番,山寨不会亏待有功之人。”
这话答得滴水不露,却压根没接他们要权要位的茬,看来是打算光吃不吐了。
两个土匪头子面色惊变,由期待变为愤懑,态度强硬地把话说得更直白了些。
包有铜嘴角耷拉下来,沉声命令:“倒酒!”
竟是选择避而不答。
见状,两个土匪头子咬牙切齿,拳头攥得发白。
蒋锤连忙出来圆场,诚恳道:“二位都是有真本事的汉子,日后在山寨,只要立下功劳,自然前途无量。”
山寨中人自然站在包有铜这边,纷纷出言游说:
“三当家一双慧眼,不会埋没二位的,何必如此着急。”
“那可不,咱们三当家心胸何等宽阔,否则也不会让出头把交椅,屈居第三位了,大当家,您说是吧?”
闻言,包有金额头青筋直跳,几乎吐血,邓成那厮拿他当挡箭牌就算了,手下还敢阴阳怪气作践他,简直岂有此理!
可惜敌强我弱,他只能忍下这口气,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