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不容易爬上去,结果还摔了,我太笨手笨脚了。”江瑞沮丧地撇眉,后背被树枝刮到的地方隐隐作痛。
“都怪我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不怪你,没想到你会来救我,我好惊喜。”
少年声调雀跃,眼眸弯弯,脸上的欣喜是那么美好生动,岳不惑看得发怔,近乎失语。
两人脉脉对视,眼神无声地诉说着这几日的思念。
忽然,江瑞‘啊’了一声,急忙道:“青哥儿还在山洞里呢,我带你去找他。”
“好,不急。”岳不惑颔首,又问:“饼还有,要再吃点吗?”
“不吃了,留给青哥儿。”江瑞心里着急,拽着岳不惑手臂催他走,“快起来,快快快!”
岳不惑只得收起饼,起身拦腰一兜,把江瑞熊抱在怀里。
“诶?你干嘛呢?”江瑞搂住他的脖子,腿环在劲瘦的腰上,又惊又羞。
“抱你。”
那也不必用这么羞耻的抱法吧,江瑞挣扎着要下去,吃饼攒的那点力气咻一下跑没了,头歪在岳不惑肩膀上呼哧呼哧喘气。
“指路。”岳不惑轻笑一声,大手捏了下触感极好的屁股。
“啊!混蛋!!”江瑞气得打他。
“我错了,夫郎息怒。”岳不惑压着笑意告罪。
熟悉而欠揍的道歉语气,勾起了江瑞对以往甜蜜记忆的回味,他红着脸偷偷笑了下,用脚后跟轻踢岳不惑的腰。
“你不许老是逗我,快走!”
“是是是......”
山洞离得不远,刚到洞口,岳不惑就看见地上铺垫的干草上,正睡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身上盖着江瑞的外裳,脑袋旁边摆着没吃完的浆果。
小孩浑身干干净净,没半点伤痕,气色也不错,看起来没受什么罪,和怀里惨兮兮的江瑞对比鲜明。
岳不惑轻叹口气,收紧手臂,全身心地感受了下江瑞的重量和温度,才把人放下来。
江瑞脚刚着地,就从岳不惑怀里拿出饼,要过去喂青哥儿,却被轻轻拉住。
“他不像饿着了的样子,没必要喂,让他接着睡。”
“不好吧......”
“陪我晒太阳。”岳不惑拉着犹犹豫豫的江瑞,坐在了洞口的石头上。
江瑞觉得岳不惑对小孩有些冷淡,小声道:“青哥儿很乖、很听话的。”
“你带着伤,身体还发着低热,哪有精力顾着别人?”岳不惑手掌贴着江瑞微凉的脸颊,语气是不容置喙的温柔:“少操点心,乖乖被我照顾就够了。”
好像无论什么时候,无论面对着谁,自己都是岳不惑最在乎的那个。
这种来自于爱人、毋庸置疑的偏爱,是江瑞敢于敞开心扉,勇敢做自己的底气。
他静静掠过岳不惑青黑的眼下、划伤的脸颊和干裂的嘴唇,装作不经意地低下头,藏起发红的双眼,很小声地说了句‘好’。
歇了会儿,岳不惑收集树枝点燃,浓烟腾空而起,通知搜查队伍位置。
“要不了多久,支援的人就来了。”
“嗯。”江瑞凑近火堆,坐到烟熏不到的方向,口吻软得像撒娇,“你快过来让我靠着,好累,坐不住了。”
岳不惑赶紧过来搂住他,低头随意地一瞥,又看见那个狰狞的伤口,皱眉轻声问:“瑞瑞,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陆氏夫妇说有十几个蒙面人,个个都是练家子,他用军中的法子审问容源,也只知是禁物买家派来的人,为了进一步控制镖局来协助容源。
那伙人来历不明且不受控制,岳不惑没想到他会如此幸运,竟真的找回了瑞瑞,心中余恐难消。
“......他们莫名其妙内讧,打得可厉害了,伤的伤死的死,我就背着青哥儿跑了。”
其实是一醒来,他就找系统拿出电棒,释放最高压电流,电死了几个要杀他的人,剩下的人以为他是妖怪,吓得屁滚尿流。
本来想留个人带路,结果那群人跑得太快,根本追不到,害得他迷路。
他从尸体上收集了点干粮和水,大部分都喂给了青哥儿,要是岳不惑再不来,他就要饿死在山里了。
“幸好......”岳不惑轻舒一口气,默默收紧手臂。
江瑞打了个呵欠,重逢的兴奋褪去后,连日来的劳累和焦虑开始爆发后遗症,身体越来越无力,思绪像浸水的棉团,迟钝而沉重。
“睡吧,相公带你回家。”
蕴藏无限柔情的叹息,随清风飘向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