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良,你知道头儿为什么怕江家哥儿吗?他连死都不怕。”
张子良看着在船舱外做小伏低的老大,想起他带领兄弟们在寒冬腊月杀穿卧龙岗,屠戮数百悍匪的勇猛,不禁笑出声来。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句话还真是经久不衰。
“因为......头儿喜欢惨了江家哥儿。”
给出简短而准确的答案,张子良也去休息了。
忙活了大半夜外加一上午,除了新郎官浑身使不完的劲,其他人都快散架了。
......
下午,喜船终于到达宁安县码头,石管事带着人马早早在此等候。
刘嬷嬷扶着江瑞下船,上了准备好的马车,里面布置得喜气舒适,动起来没那么晃,能少受点罪。
岳不惑翻身上马,脊背挺直如出鞘寒刀,五官冷冽俊美,一身大红喜服衬得他丰神如玉,举手投足间透着春风得意。
他回头深深看了眼马车,想着里面那个小哥儿,估计正抱怨成亲好烦好累,不由心头发软,唇角上扬。
“出发!”
一声令下,接亲队伍开拔,锣鼓队卖力吹奏,丽娘和吉安不时朝围观人群撒些喜饼喜糖,贺喜声此起彼伏,气氛喜庆热烈。
几十抬嫁妆排成一溜,赚足了眼球,惹的百姓议论纷纷。
当接亲队伍走到县里最繁华的玑塘街时,突然闯出来七八个人,拦住去路。
“慢着!新郎官留步!”一个满脸麻子的混子,浑身酒气,叉腰站在马路中间,赤红眼球瞪着马上之人。
岳不惑嘴角仍旧带笑,眼里的温度却降到了冰点。
喧天的锣鼓声戛然而止,喜庆的气氛瞬间冷却,围观的百姓鸦雀无声,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岳不惑勒住缰绳,居高临下看向拦路之人,“待哪日见到李堂主,我倒是要问问,他莫不是对我和长隆镖局有意见,竟在大喜之日派人来捣乱。”
他语气平静,其中的威胁之意却骇得麻子脸两股战战,要是被堂主知道他来找岳不惑麻烦,肯定会叫人把他打得半死。
麻子脸瞳孔微颤,脚步控制不住地后撤,却被身后壮汉抵住,低声恐吓:“敢打退堂鼓,包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还不快照计划行事!”另一人催促。
麻子脸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姓岳的,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找你和鬼虎堂无关,是为兄弟情义而来,我们孙香主到底身在何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是不是你搞的鬼!”
岳不惑心中冷笑,“孙九是你鬼虎堂的人,与我何干?你跑来找我要人,岂不可笑,吉时将至,还请让路。”
他轻轻一夹马腹,黑色骏马向前踏了几步,鼻息喷在几人头顶,气势迫人。
麻子脸后退避让,被逼得面颊发抖,他不敢在大庭广众透露香主是去了春水村,谋划奸杀江家哥儿失败才消失,可不提这件事又不能把香主消失一事和岳不惑联系起来。
身后之人见他如此无能,暗啐一口,站出来道:“岳公子如此装傻,莫不是心虚了?两个多月前您为了新夫郎与我们香主大打出手,说不定是你怀恨在心,暗中设伏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