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岳业成,其他人都有意无意地疏远她,两人渐渐落在最后。
江瑞仗着隐身,就走在她旁边,偷听他们说话。
王秋玉一肚子气,拽着岳业成找他算账,小声骂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席上也不知道帮我说句话。”
岳业成苦着脸道:“你自己摔的,我还能怎么说。”
关键是大儿子偏帮江家,他要是敢开口帮腔,指不定要被如何挤兑,何必呢。
他有时候也佩服妻子,屡败屡战,使不完的劲。
王秋玉不满,“我多大人了,吃个饭还能把自个儿摔了?”
“谁知道你的。”岳业成嫌烦,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王秋玉消停了会儿,又小声道:“我从江家哥儿手里得了个宝贝,金贵得很。”
她眉飞色舞,不像说假话,岳业成感兴趣地问:“什么东西?我看看。”
“回去再看,那江家哥儿似是身体不好,气力不济,性子好摆弄得很,就刘嬷嬷那个老虔婆难对付,不然江家有不少油水可捞。”
岳业成眼睛一亮,“怕什么,一个奴婢而已,趁哪天江家哥儿不舒服,找到卖身契把人发卖了就是。”
王秋玉十分满意,“你总算动对脑子了。”
江瑞听着二人盘算,气得想杀人,不只贪财还要作孽。
他走到旁边的田里,抓了两团湿乎乎、黏哒哒的泥巴,精准无比、结结实实地甩在两人恶心的嘴脸上,一人甩了一大坨。
“啊——!!”
泥巴糊住了他们嘴巴,满头满脸都是,泥水甚至滴进了王秋玉因惊愕而睁大的眼睛里。
“啊啊——!!是谁?是哪个不要命的烂人耍手段!”
她这次的惊叫彻底变了调,整个人张牙舞爪,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恶心和滔天的愤怒。
所有人都愣住了,岳不惑反应最快,一下锁定了泥巴飞过来的方向。
那里却空无一人,他奇怪地敛眉,气势陡然凌厉。
虽然是隐身状态,但被岳不惑目光猛然锁定,还是让江瑞吓了一跳,悄咪咪离开原地。
他走到另一边洗干净手,又靠近岳氏夫妇,看他们呸呸呸吐嘴里的泥巴,觉得他们好像羊驼,情不自禁嘿嘿笑出声。
尽管马上反应过来捂住了嘴,还是被岳不惑的再次目光锁定,只得又悄咪咪溜走。
这家伙,有必要那么敏锐吗?
小心给你也来上一坨。
岳不惑没搭理父母,四处查看,他刚刚好像听到了瑞瑞的声音,幻听了?
岳氏夫妇在其他人帮助下,在田边洗干净泥巴,嘴里骂骂咧咧。
同行人里年轻人多,偷偷模仿他们的模样,嘻嘻嘻地窃笑不已。
岳不惑今天只和江瑞说了两句话,刚刚听到声音又没看到人,本来就心烦,加上父母在江家的表现实在不够体面,他的火气压了又压,实在忍不住。
“赶紧走,天黑前要进城。”他语气差得可以。
王秋玉一肚子委屈,刚想开口,岳不惑就道:“定是你刚刚出言不逊,惹怒了村民,不想再被扔泥巴就快点离开这。”
说罢,他懒得再管,阔步走到最前面。
杜烈神色有淡淡厌恶,看了两人一眼,一言不发走了。
队伍继续前进,除了丽娘客气两句,就没人再搭理他们。
江瑞满意了,脚步轻快地往家走去。
他张开双臂,袍袖迎风摆动,像略微笨拙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