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瑞低头,一把扯过腰间丝绦,将翡翠小貔貅解下来,揉了几下小貔貅圆乎乎的脑袋和屁股才递出去。
“多谢伯母厚爱,这小玩意儿,若伯母不嫌弃......还请收下。”
王秋玉全程盯着他动作,此刻眼里迸发出得逞的亮光,迫不及待将小貔貅‘接’了过去,动作快得生怕江瑞反悔。
“不嫌弃、不嫌弃,瑞哥儿一片孝心,我怎么会嫌弃呢。”
她小心翼翼把小貔貅放到掌心打量,黄加绿的料子,通体无一点杂质,水头极足,在阳光下有淡淡荧光流转。
走俏色雕刻的路子,小貔貅身披金甲,口衔一枚翠色欲滴的铜钱,真是个好宝贝。
茶楼隔壁的布店的老板娘,腰间戴着枚黄加绿的平安扣,说是祖上传下来的珍品,到市面上能大几十两银子,成天晃来晃去地炫耀。
这只小貔貅,无论成色还是个头都远胜那枚平安扣,再加上这神乎其神的雕工加持,还不得卖出二百两银子去。
王秋玉在心里摇头,马上打消这个念头,物以稀为贵,卖了可惜,读书人喜玉者不在少数,用来给霄儿进漱石书院铺路再好不过。
上次去杜府挪用聘礼失败,这回到江家不费吹灰之力就到手,王秋玉心中的贪欲和掌控欲更加膨胀。
江家虽比不上容家,倒也有些油水可捞,而且江家哥儿父母均不在身边,性子又软弱,可以先榨上一榨,暗中再投向容鸢郎君,说不得可以两头吃。
这般想着,她笑意越来越浓,肚子里那点小算盘拨得噼啪乱响。
江瑞见她这副喜上眉梢的模样,心里火大得很,怀疑她和岳不惑到底是不是亲生母子,一个贪财无度一个视钱财如浮云。
上次去宁安县,全程吃用都是岳不惑出钱,船开出去后,他还把自己给他的钱袋子扔到船上,里面分文未少。
江瑞想扔回给他,一看船离岸上百米,他又不会武功,扔出去必定掉进河里,只能作罢。
本来心里还有点过意不去,现在好了,被坑走一个小貔貅,那可是原主母亲压箱底的陪嫁,亏大发了。
欣赏许久,王秋玉才心满意足地将小貔貅收入袖中,仿佛那本来就是她的东西。
收好后抬头,她发现江家哥儿神色恹恹,心中更加得意,出生好、长的好又如何,在婆婆面前还不是要低眉顺眼、乖乖听话。
心思一转,王秋玉又有了个念头,“瑞哥儿如此懂事孝顺,能娶你入门是我们岳家的福气。”
说着她站起来,直接坐在江瑞旁边,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长辈姿态,抬手为江瑞整理衣冠,指尖在铃兰发冠上流连,拨动上面莹莹生光的圆润珍珠。
江瑞头皮一炸,恨不能把人一脚踢飞,贪婪也要有个分寸吧,再敢开口索要就打死你!
“岳夫人,聊了这许久,喝口茶润润喉吧。”
刘嬷嬷倒了杯茶,双手举着递到王秋玉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