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岳不惑听到心脏兴奋撞击肋骨的声音。
江瑞在刘嬷嬷指引下一一朝长辈见礼。
王秋玉和岳业成是第一次见他,半响没散去眼里的惊艳,心中恍然大悟。
难怪儿子着魔似的非要娶江家哥儿,二十四岁的大小伙子,哪能遭得住这种考验。
王秋玉的视线在铃兰发冠和江瑞腰间的翡翠挂件上反复游移,眸色几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最后,江瑞走到岳不惑面前,借着行礼,放轻音量又带点脾气地道:“你看什么看!”
一进来就像饿狗盯肉骨头那样盯着自己,又没欠他钱。
岳不惑扬眉,笑意疏懒随性,同样很小声地回:“想看就看,我爱看。”
他很少笑得这般......招人。
江瑞愣了下,低声回击:“没礼貌!”
“谢郎君教导。”岳不惑语调意味深长。
江瑞微微睁大眼睛,觉得自己好像被调戏了,不太确定,没有证据,但是不爽。
他气沉丹田,克制着音调骂人,“你不知悔改、荒诞不经,还强词夺理、肆无忌惮!”
不停气地说了一大串,还是没精准表达出心里的别扭,江瑞憋闷地低头,眼珠滴里咕噜转,试图想出一个狠辣无敌的成语来抨击岳不惑。
在岳不惑的角度,能清楚看到他轻眨的睫羽和微鼓的腮肉,可爱得让人想把他一口吞了。
他眼神幽暗,按下那股从本能喷涌出的独占欲,收敛表情,“郎君真是好文采,在下无地自容。”
阴阳我?江瑞抬头瞪他,又重重哼了一声,岳不惑今天是吃错药了不成,竟然反复忤逆自己。
岳不惑有点冤枉,他不想把人逗恼,刚刚是诚心诚意夸赞,想让他开怀,怎么适得其反了。
“瑞瑞今日很漂亮,别生我气。”
???这是什么话!
江瑞面颊发烫,无所适从,想瞪岳不惑一眼以示警告,可一想起他滚烫的眼神就心跳加速,不敢与他对视。
气恼地想,我漂亮还用你说,家里有的是镜子,你说不生气就不生气啊,咱们两到底谁是老大!
众人只看到江瑞向岳不惑行礼,两人低声说话,听不甚清,只当是小两口许久没见,互诉相思,都默契地眼观鼻鼻观心,支起耳朵喝茶。
过了会儿,不知岳不惑如何招惹,就见江瑞面红耳赤,气呼呼的。
杜烈轻咳一声,“惑儿,不得无理。”
岳不惑作揖,提高音量诚恳道:“我知错了,还请郎君宽宥。”
“岳公子言重,是我不懂事。”江瑞大气回应,接着又嘴唇不动地用气声道:“才不宽宥你,给我等着瞧。”
看着他们互动,王秋玉脸色难看,眼神幽怨,如此优秀的儿子,对自己像座捂不化的冰山,能活活把人冻死,对外人竟这般温顺宠溺。
指甲陷入掌心,疼痛混着恨意灼烧,这些都是自己这个母亲才该有的待遇,全被江家哥儿偷走了!
刘嬷嬷无意中瞥见她可怕的眼神,顿时心惊肉跳,朝门口走了两步,抬手做出请的动作,轻声道:“郎君,我送您回后院。”
王秋玉却不肯放过江瑞,笑得温婉可亲,“这还是我第一次见瑞哥儿呢,看着真叫人喜欢,不如一起到后院闲谈,正好说些体己话,增进增进感情。”
她的要求十分合理,未来婆母主动开口,若是拒绝,就显得江家不识大体、眼高于顶,传出去会坏了名声。
岳不惑笑意消散,眸色陡冷,“母亲大病初愈,还是莫要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