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宿心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瞬间了然,咧嘴一笑,“那丫头本来就心细如发,待朋友体贴入微,能提前发觉并且安排好后手,也没那么让人意外。”
顿了顿,她转回脸看向苏禅依,坏笑道,“倒是你,小禅依,你是怎么发现她提前安排了人的?”
苏禅依轻柔绑好简易绷带,淡淡道,“很简单,我了解她。”
吴宿心:这仙女一般的人物也会这么自信霸道?可又莫名吃了一把狗粮是怎么回事?
孟雨彤轻笑,抬手捏了捏苏禅依的脸,“调皮。”
苏禅依眉眼神色淡淡,“我再调皮,也比不过某人。”
这话倒是真的,吴宿心也不敢反驳,倒是孟雨彤,幽幽看了她一眼,眼里有调笑的意味,“用订婚来刺激她,这么幼稚的行为,你也做得出来,想来也是被她给气狠了。”
苏禅依:“成功了那才叫刺激,失败了,也的确是幼稚。”
吴宿心心大,索性现在有人在外援救,她也能稍微喘口气,大咧咧道,“没事啊,来日方长嘛,你们还小,或许在长大一些,她自己或许就醒悟了也说不定。”
孟雨彤没接话,她并不如吴宿心这么想,她这个小表妹心思有多玲珑,她看着长大尚且都摸不到底,这样的人,能被逼到用出如此不智的手段,想来也是有她不能言说的紧迫感,或许,她这个表妹,感觉到了什么。
地球和臧星并没有听到她们这一段话的内容,因为她们的注意力现在都放在了贾英杰和方醉蓝的对抗上。
地球:“贾英杰能被你拉拢我理解,但他能这么快反应过来,还真是有点子手段。”
臧星:“他本来就渴求上位,选择阵营而已,他若是不笨,自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既然有了方向,找出点蛛丝马迹,再做应对,也匹配的上他的野心,不然,要他何用?”
要他何用,一句话,道尽了臧星对此人的观感和了解。
地球:“你总是嘴上说不喜欢他,但我看你对他好像还挺好。”
臧星:“有野心不是错,他只是性格上有一点瑕疵,少年英才,傲气一点也能理解,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很有用。”
有用,用在让他直接面对杜衡和庞然,用他来做最后的利器,刺向方醉蓝。
地球:“所以,你早就怀疑方醉蓝了?”
臧星抱着她,换了个姿势,才懒懒道,“嗯,还记得白飞飞和杨雨婷被绑架那天吗?”
地球想了下,点头,“记得啊,那晚刚好碰到了她,她还跟你说了庞然失踪的事情。”
臧星:“对,就是在那个时候,我才关注到了庞然,通过庞然,认识了杜衡。”
地球:“所以杜衡先跳出来,你其实早有预感,也是因为杜衡的出现,让你确定了方醉蓝才是最幕后的操盘手,那这么说的话,那个时候方醉蓝出现在那里,也是她故意的了,她也想试探你,看看你是否真的那么聪明。”
臧星点头,“不错,聪明人都有一个显著的特点,那就是自负,或轻或重,庞然未必知道方醉蓝的存在,因为庞然太自负,方醉蓝也未必直接跟他接触过,但杜衡不一样,杜衡聪明,但他只是想给他母亲报仇,尚有一颗赤子之心在,又没什么权势基础,方醉蓝跟他接触,成功率会很高。”
按照这个顺序捋,那当时杨雨婷在校门口撒泼事件,或许也有方醉蓝的手笔在,她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接近臧星。
地球的这个猜测得到了臧星的首肯,事实上,她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她先接触了沈易之,然后是吴宿心,最关键的是,她离苏禅依很近,这个或许才是让方醉蓝注意到自己的最关键因素。
环环相扣,一人套上一人,就像是一张网,她掉进了这张网里,就逃不过上面狩猎者的眼。
一人一球在谈论的时候,屏幕上的火光璀璨耀眼,一直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外面的动静才平息下去。
结果不会再有什么意外,反正臧星现在是伤员,没必要那么快醒,外面的事情尘埃落定,她也很理所当然的呆在意识空间内,开启学习模式。
她自然不会担心自己会有生命危险,其实在孟雨彤的伤势处理好之后,她就带着早已准备好的药箱给臧星以及苏禅依各自做了专业处理。
所以当她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时,表面意外,但也很快淡定下来。
“你的伤好了?”
她看向苏禅依的手腕,包裹着纱布,她并不确定苏禅依吸收的能量属性,所以对于她的体质,她也不好估量,但地球告诉她苏禅依的伤还没好彻底,所以她才开口询问。
苏禅依给她接了杯水,递给她后,才说,“比你好的快一些。”
眼神深邃的呀,臧星状似自然,垂下眼眸,接过水,喝了几口。
“事情都解决了?”
“托你的福,有惊无险。”
臧星看向她,发觉这个女人似乎哪里变了,但一时间她也说不上来。
地球:别装了,你就是觉得女神又好看了。
臧星没理地球的吐槽,问道,“方醉蓝呢?抓到了吗?”
“你很在意她?”
臧星:“她有点难缠,让她跑了,对你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是了,臧星在意的是这点,虽然说以苏家现在的权势地位,以及将来会得到什么,并不用太惧怕一个方醉蓝,但是那个人,心机深沉的可怕,跑到境外,也未必就不能东山再起。
苏禅依听到这话,心里其实是开心的,但她面上依旧平静,安静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也好像是在描摹什么。
良久,她才悠悠然道,“你的猜测没错,她跑了。”
其实臧星本来就不觉得方醉蓝昨晚选择暴露自己,会没有后手,失败一次而已,她还玩的起。要是就这么被他们抓到,她才要更担心。
显然苏禅依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她看起来很轻松,似乎一点也不在意没抓到她。
关于方醉蓝的去向,两人都心有灵犀没再谈论,也没什么时间,因为就这么一小会儿,她的病房里就陆续来了人。
白晓棠,宋可她们。
她躺在床上看着这几个模样甚是狼狈的人,笑容里带着促狭,“怎么,这阵子没休息好,看来很担心我。”
宋可点点头,不置可否,“你的模样看起来比我们要好,所以我能说你是故意的吗?”
这个姑娘,还真是不简单。
但臧星不能承认,当即否认,“怎么会,我是那样的人嘛,谁乐意自己被绑架啊。”
宋可:“是么。”
她的眼神意味深长,根本就不信她的信口雌黄打哈哈,但她也并没有往下说,而是跟白飞飞一起去洗水果。
几个姑娘一走,病房里顿时只剩下了白晓棠和站在窗边的苏禅依,臧星和白晓棠聊了一下公司的事情,甚至是机密性方案进程,一点也没有避讳她,哪怕她打了她一枪。
白晓棠自然不知道昨晚具体发生了什么,况且以前公司的事情就有让苏禅依经手过,现在只是口头上聊一些东西,她也不会多想。
倒是在里间洗水果的宋可,依稀听到两人的谈话,洗水果的动作顿了顿,但也很快恢复自然。
一群人表面上看起来融洽温馨,但实则每个人心里都有事,只是隐藏的太好,并没有被人发现,人人都这么以为,也只有臧星和地球在感慨。
地球:你交的这些朋友,看起来都还不错嘛,苏女神例外哈。
臧星:每个人都有她自己的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