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飞羽语气激动,一脸难以置信,带着怒意,回过神,他抬手拍了下桌子,震动声很大,他的嗓音也很大,“当初臧星几次救她,差点把自己都搭进去了,我以为苏蝉衣是真心实意承认了她这个朋友,结果一毕业就翻脸不认人了?”
邱飞羽高中跟她们两个同班,她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大大小小他都要比宋可清楚一些,见的多了,他的印象就更深刻,他是清楚知道臧星一次次帮苏蝉衣,一次次不图回报救她,每一次大家有礼物,苏蝉衣那份也必不可少,甚至比他们的还要用心和珍贵,这些他都看在眼里,可他真的没想到,苏蝉衣这样仙气儿的人物,居然也会做出这么狼心狗肺的事情。
宋可理解他的情绪,出言安抚,“先不论这件事谁对谁错,臧星自己都不在意,我们作为旁观者,无法去评判什么,而且她失踪这件事,在H市都传开了,我相信苏蝉衣是清楚这件事的,或许她也在努力,你先别动气,我们先把人找回来。”
宋可因为之前和臧星面对面聊过这件事,所以她相对邱飞羽来说要更冷静一些,现在除了找到人之外的任何事,都不重要。
她劝慰了邱飞羽两句,看他冷静一些后,才跟他又说了几句,定好后面的沟通计划,这才挂断视频。
合上电脑,一个人的时候,宋可才显露出真实的疲态,她的黑眼圈其实一点也不比项博浅,只是她神情和姿态上面更能绷的住,也就是比项博要更加沉稳一些,这才让其他人下意识忽略了这一点,可现在,她把这种疲态全部释放了开来,坐在办公椅上,沉思良久,正准备起身起开,却不小心绊了一跤,无意中扯开了书桌抽屉。
她站直身,正准备关上抽屉,却看到里面放着的文件,看起来像是刚打印出来不久,还没正式装袋封存,就这么大咧咧被收进了抽屉。
那一刻,她犹豫了一秒,伸手把整个抽屉拉开,看到了完整的文件标题,眼眸一顿,后紧皱眉头,手掌轻推,把抽屉合了回去,从始至终,她都没碰过那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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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市,东山湖别墅群山顶,苏倾词坐在客厅,看着那个捧着一本书,满身娴静的年轻女子,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眼,眼波流转,托着侧脸的手指轻轻点在脸颊上。
年轻女子似乎有所感应,翻过一页书后,语调轻柔灵动,“妈妈,你要这么看着我多久?”
苏倾词:“那你打算捧着这本书看多久?”
苏禅依放下书,把书签放置好,看向她,两张相似的脸互相对望,只不过一个清灵秀美,一个成熟妩媚,气质截然不同。
苏禅依:“我现在就准备睡了,妈妈你还不休息吗?”
苏倾词莞尔:“睡啊,不过你睡得着吗?需要我陪你睡不?”
苏禅依垂眸片刻,“妈妈你既已知晓,又何必来取笑我。”
苏倾词换了个姿势,语态闲散,“你都已经做好了决定,我自不会取笑你,但我不明白,你又为什么反悔。”
苏禅依起身,轻抚着已经起了褶皱的裙摆,低柔着声音,“我没有反悔,到时候我自会回去。”
说完,苏禅依就看着她,眼神清透,“妈妈,您真的不打算睡吗?”
苏倾词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起身,声音轻悠悠,似叹息,似惆怅,“都说女大不中留,可我女儿还没长大,就不想留了。”
苏禅依没有回应,只是在她离开后,转身透过落地窗看向外面的夜空,今夜无月,幽深不见底,一如她此刻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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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地牢中的臧星,说不上暗无天日,但的确悠闲,该吃吃该喝喝,该上厕所上厕所,就是不给洗澡。
地球:“我怀疑你现在身上都起味了。”
臧星:“你能闻到?”
地球:“不,我不闻,你别想骗我。”
臧星:一颗球还怪警惕的。
地球:“不过你都在这里呆了4天了,也没个别人来看你,天天就一个凌忱来给你喂饭,牵你出去放水,你说他们这是打的什么主意?”
臧星背靠着墙,看向墙角架着的2个摄像头,轻撇嘴角。
臧星:“快了,他们既然已经动手,就不会等多久,不是在今天,就是明天,必有动作。”
地球惊疑了一声,“你是怎么知道的?”
听它这声音,想必是有人来了,现在距离饭点还早,如果来人,必不是为了看她,既然如此,那就应该是来带她走的。
果然,三分钟后,她再次晕了过去,被凌忱三人扛上车,带离了这个地牢。
有地球在,就算是给她打麻醉剂打成水肿,她也晕不过去,所以此刻的她躺在后备箱,脑子里在和地球聊天。
臧星:“现在咱们到哪儿啦?”
地球:“看样子是准备带你离开H市。”
臧星:“不是去机场方向?”
地球:“不是,就一直在跑高速。”
行吧,如果不走空运,走陆运,想来那地方离H市也不远,只是到底会在哪里呢?
这个问题,在几个小时后有了答案。
地球:“我去,他们居然带你来了纳凉村!”
臧星一愣,纳凉村?那个风水相冲的煞气地方?来这里做什么?
地球:“这里已经没人了喔,你自己把他们都给接出去了,现在就你们几个。。。不对,里面还有人!”
臧星:“谁啊?”
地球:“咦!”
地球的反应很大,似乎特别惊讶,也有些不确定,好半响没有回应,现在车子还没停下,那就意味着还没到地方,看这颠簸的程度,应该是在爬山路了。
过了好一会儿,地球的声音传来,“臧星臧星,我想这一局,玩的真的很大。”
地球的声音很慎重,冰冷又严肃,这种语气,她已经许久没听过了。
臧星:“人很多?”
地球:“不少,整个山头都布满了防线,村子里也聚集了不少人。”
阵仗不小,但臧星觉得,这还只是一部分。
车子在半个多小时后终于停下,凌忱下车后,跟走过来对接的人聊了几句,才带着人步入村子。
臧星还没醒,当然了,她是装的。
此时的她被人横抱着,看体格应该是蒙美,这让她心里略微舒坦,进了村子,把她重新用锁链捆绑好,几人才出门。
躺在坚硬的床板上,臧星心里感慨。
想当初她们刚来的时候,也是睡的这种床,但好歹有被褥垫着,现如今,可真真是木板了,还真是风云色变啊。
可这话没有得到地球的回应,很反常,按照往日,它肯定会diss她,可现在它却安静如鸡,好似在全心观察什么。
好一会儿,它才说话,“臧星,我想你不会孤单,因为你的好朋友来了。”
臧星闻言一愣,好朋友?谁?
臧星在心里过了好几遍人选,却始终无法确定,大概半个多小时后,她听到房间门再次被打开,有人走进来了,步伐沉稳,慢慢走近。
很快,她感觉到了她身边被放下了一个人,木床不算大,但好歹也能躺下两个人,尤其是两个身形偏瘦的女人。
她耳朵里清晰听到旁边同样栓挂铁链的声音,2分钟不到,脚步声响起,且渐行渐远,最终关门声响起,屋里霎时间只剩下了她和那个躺在她身边的人。
两个人之间其实还有不小的空隙,臧星无法通过触觉去判断来的人是谁,但很快,她知道了。
臧星:“你为什么不直接说是她?”
地球:“我想知道你要多久才能判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