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星换了个姿势,懒懒说,“看来你在这里生活的很好。”
杜衡:“还不错,里面还是外面,与我差别不大。”
臧星:“是么?手刃了自己的仇人,很痛快吧。”
听到这话,杜衡反而笑的更加开心,咦了一声,“你知道了啊,我还以为需要我自己跟你说呢,不过说到底我都要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臧星:“感谢么?不是你完全在利用我?”
杜衡:“话也不能这么说,虽然当初我知道你把他们父子送进来,我很意外,但起码你也打了我一顿,不是吗?那些伤,可足足让我休养了好几个月。”
臧星:“一码归一码,我打你,是因为你动了不该动的人,你利用我进来复仇,这个人情,你却还没还。”
杜衡失笑,身子往前倾,拉近了些许距离,眼神幽深,语调幽幽,“你说得对,所以我一直在等你。”
还未等她开口,杜衡继续说,“我知道你对我的故事不感兴趣,但如果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我建议你耐心一点,听我把故事说完。”
臧星点头,“你说。”
杜衡笑了,眼里的幽深消散,变得干净纯粹起来,“曾经有一个女人,她以优秀的成绩考入了H市的一所名牌大学,因为长得漂亮,成绩又很好,所以遭到了很多人的惦记,有一次她被同学骗出去喝酒,当她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参了药的酒已经喝下去了,她趁机跑了出去,在逃亡的过程中,碰到了一个男人,男人救下了她,并把她送去了医院,她很感激那个男人,男人表示那只是小事,见女人已经恢复了,就离开了,并且付了问诊和治疗的费用,后来在一次学校的活动中,女人再一次遇见了男人,两人相识,从那以后,偶遇的次数越来越多,女人最终选择相信了命运,爱上了他,并跟他发生了关系,女人以为他们之间是纯粹的恋爱关系,一直到她临近毕业的时候,意外怀孕,男人选择让她打胎,她不肯,跑去找他,才发现原来他一直都是有家庭的,孩子都已经开始上学了,男人为了让她闭嘴,给了她一笔钱,让她离开H市,她听话了,拿了钱,拿了毕业证就回老家了,但她没有把孩子打掉,选择生下,生下孩子后,她一直都想寻死,可又没有勇气,就这样一边痛苦折磨自己,一边抚养着孩子,一直到孩子上了初中,眼看着他一天天长大,她承受不住了,这一次,她真的死了。”
说话的时候,他的脸上一直带着笑,很浅,眼睛看着她,却又好像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镜子上倒映出的他自己,脸上带着迷惘和沉醉,“我一直都觉得,女人很傻,但男人更加卑劣。”
没有叹息,也不昂扬,他只是那般平静地说着这句话,脸上笑意消失,他终于看向她,“我知道你不会嘲笑我犯这样的蠢,去做如此不值当的事情。”
臧星:“这世上本没有值不值当,只有想不想,挣不脱俗世的枷锁,那就只剩下沉沦。”
杜衡咧嘴一笑,眼里闪烁着兴味十足的光彩,“我知道,我们在某些观念上,很类似,我们都是一样的人,臧星。”
臧星眸色平静,“你不必套我话,故事我听完了,人情,你该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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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监狱出来,距离进去也不过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凌忱在驾驶座看着她,眉眼神色平淡无波,进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出来的时候还是什么样,她无法猜测到她在里面跟杜衡说了什么。
臧星自然不会告诉她这些。
上车后,凌忱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臧星双手交叠,轻扫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去总部。”
文臧总部,位于H市的西郊,背靠青山,跟市区就隔着一条江,江面宽阔,来往船只极多。
臧星到了总部后,在项博的带领下,和各个项目组都见了一面,把整个总部的区域都逛了一遍,包括工人的生活区,以及娱乐区,事无巨细,她都看了一遍,也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见,那些项目组的负责人都为此心生感激,对臧星如此不遗余力给工人提供更好的生活和工作环境,连连告谢。
尤其是纳山和文秀清这些村长,对臧星的贴心和大方更是心生敬佩,感情之情难以言表,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浓浓的笑意,那是发自内心的开心和服气。
见过这些人后,已经到了晚饭时间,白晓棠也刚谈完一个合作案子,心里头高兴,就给臧星打了个电话,约她一起吃饭。
到地方后,臧星才发现还有一个人,眉梢微抬,略显惊讶。
白晓棠见状,忙起身解释,“今天的合作项目谈判时岁晚也在,我想着你们也认识,就拉过来一起了。”
臧星笑了笑,点头,“没关系,我很高兴见到云小姐。”
这个诗画入骨的女人,再次见到,气质愈发让人神往,就像是埋在桃花树下的女儿红,时间越久,味道越令人沉醉。
云岁晚上一次见到这人,还是在两年前,虽然她在她手底下的工作室工作,但业务上的安排都是白晓棠在过问处理,加上她自己的事业起步,通告繁忙,所以鲜少有时间去做其他事,两年未见,当初那个少女如今已经长大,纤长笔挺的身姿让人一看就挪不开眼,若说她被人称赞气质皮相极佳,她不会否认,但在这个人面前,她的自信被砍去了一半。
倒不是说在长相方面她弱于这个人,而是这个人的眼睛,过于漂亮,她不看你的时候,你能感受到这个人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淡,这种淡里面带着冷,让你无法察觉,在她即将把视线落在你身上的时候,你才会惊觉到一瞬入骨的冷意,但当她真的把视线落在你身上的那一刻,好似又被无形的暖意包裹,在一瞬间就把那股冷意给驱散了,看着她的眼睛,你会不自觉地沉沦,心甘情愿臣服与她。
魔幻一般的感觉,当云岁晚回神的时候,发觉到眼前人正疑惑看着她,而一旁的白晓棠则带着似笑非笑的打量,那一瞬,她脸上起了热意。
臧星有些意外,刚刚自己跟她说话,她好像在出神,叫她也没反应,好不容易等她回神了,却好似脸红了。
白晓棠:“先别站着了,来来来,我们先点菜。”
说完,白晓棠还伸手拉了云岁晚一把,指尖在她手臂上轻挠,云岁晚看了她一眼,对上她略带嘲意的眼神,感觉那股热意从自己脸上开始蔓延到了耳朵,灼热滚烫。
地球:“那云岁晚不对劲啊,脸更红了,连耳朵都烧起来喔。”
臧星:“你能看出来她不舒服吗?”
地球:“她没什么问题啊,就是脸上温度有些高,心跳频率快了一些而已,真奇怪,你又没勾搭她,她害羞什么。”
臧星:可能是被你的骚气给影响到了。
臧星撞似不经意扫了她一眼,还真看到了她红彤彤的脸和耳朵,又看向旁边兴高采烈还朝她挤眉弄眼的白晓棠,心中狐疑,难道说白姐姐对云小姐有意思?
地球:“还真有可能,刚刚我看到白晓棠逗她了。”
臧星:“什么都看只会害了你。”
一人一球在私底下相互diss,却也在一边讨论着两人合不合适的话题。
好在云岁晚很快缓和下来,朝臧星致歉。
云岁晚:“臧小姐,刚才是我失礼了。”
臧星:“没关系,想吃什么,你自己点,白姐姐买单。”
白晓棠:论遇到一个抠门的老板该怎么破?
瞄到白晓棠那瞬间扭曲的表情,云岁晚莞尔,点头,接过菜单,点了几个清淡素雅的菜。
白晓棠也不是请不起这顿饭的人,就是有些纳闷,自家小老板今晚这是怎么了?突然这么针对自己!但她也不是个白吃亏的,索性来了一句。
“岁晚,你怎么知道我们小老板喜欢吃这些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