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邱飞羽回话,臧星就直接挂了电话,早已让地球准备好的她,立刻指引凌忱往前继续开,直到10分钟后,车子在一条小巷子的三岔路口紧急刹车,拦下了一个人。
那个人在看到下车门的两人后,咧嘴一笑,“居然是。。。”
他话还没说完,眨眼的瞬间就看到一道黑影如同迅猛的猎豹扑上来,未等他有所反应,一记重拳就已经落在了他的侧脸,力道大的在那一刻他脑子里只能听到嗡鸣声,而他的整个人也直接被这一拳撂倒向地面。
后面跟上来的凌忱还未有所反应,就已经看见自己那个小老板以平时从未有过的速度,姿态,走上前,揪住了那个人的衣领,手抬起又落下,脸上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只有那拧着的眉心,可以看出来她此刻的愤怒。
“嘭—嘭—嘭—”
接连三拳落在他的身上,直到那人咧开的嘴里有了鲜血,而那张脸也带了血,她才停手。
“呵呵~你这样打我,想过后果吗?”
那人低低笑着,已经略微肿起的脸微扬,双手后撑,半躺在地上,好似对自己目前遭受的一切都不甚在意,只是反问着她,好似成竹在胸。这个人,端是可怕。凌忱皱眉上前,拉开了臧星,一手拧住了他的手腕,给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告诉我,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苏禅依。”
臧星没回答他的话,嗓音略微有些低沉沙哑,垂眸看了看松开的掌背,上面带着血,她也不在乎,接过凌忱递过来的纸巾,慢条斯理擦拭着。
“其实你不该问我,为什么我会选择现在就暴露吗?”
“再过一个多月,你就成年了,等到那个时候,你面对的刑罚,只会更重。”
“呵呵~你果然聪明。”
“杜衡,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臧星把脏了的纸巾揉成团,丢在了路口的垃圾桶里,动作轻飘飘的,可又让那纸团准确无误地正中靶心,距离大概有2米多远,别说杜衡,就连凌忱对她这一手都显得极为讶异。
“如果我说我只是单纯的见不得她好,你信么?”
偏转过头,臧星直勾勾对上他的眸子,看着他依旧挂着那一幅浪荡的浅笑,原本干净还算阳光的面容,隐没在阴影里,让人莫名起了冷意。
可偏偏,有人不这么觉得,反而低低笑出了声,那略微沙哑的嗓音带着一股子诡谲,就在凌忱皱眉疑惑的时候,眼前黑影一闪,再睁眼的时候,耳边就听到了一道清晰的裂骨声,随之而来的是一道被重重压抑克制下来的痛苦闷哼。
“唔——!”
“我信你,毕竟你还没有在我面前说过谎,”臧星收回腿的同时,往前又走了一步,抬手又是一拳,这一拳,力道重的让凌忱都有些吃不住往后退了一步,而腹部被击中一拳的杜衡,额头已经冷汗涔涔,却始终都咬紧了牙关,不肯泄露一丁点痛呼哀嚎,右小腿已经断裂,现在又受这一击,已经让他失去了站立的力气,蜷缩着半跪了下去。
“但是,你真的不该一而再,再而三的惹上我。”
“嘭——”
又是一记重拳,落在了他的脸上。
凌忱已经放开了手,默不作声站在一旁,看着那个从来都是温暖有礼貌,又落落大方的少女,眼里带着深沉的黯色,一拳又一拳,落在杜衡的身上。
一直到路口处传来刹车声,她才回头,看到被保镖打开车门,走下来,一脸苍白的少女,皱着眉,只怔愣了一瞬,便抬腿一步一步走来,毫不畏惧,只有那眼里汹涌着的情绪在表露着她的思绪。
凌忱看到苏禅依走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转过头,却没看到自己小老板住手的意思,一拳一拳,脸色平静,那双暗沉的眼好似愈发深沉了下去,又看了一眼已经半死不活的人,她想开口阻拦她,眼角余光已经瞥到了一抹身影,那纤细瘦弱的手抬起,嗓音轻柔,“臧星。”
苍白的手握住了她高扬起的手腕,那有些魔怔的人,好似才回过神来,转过头看着她,好一会儿,那双眸子好似才重新凝聚了焦点。
“你来了。”
声音有些轻柔,不似刚才的沙哑。她又看了看自己还揪着杜衡衣领的手,松开,眼睁睁看着他无力瘫软下去,往后退了一步,沉沉舒出一口气,才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
“没事就好。”臧星松了一口气,看向她,“你手机给我。”
苏禅依没问她要自己手机做什么,也不用问,只是转过头,身后的保镖就已经把她的手机递了过来,臧星伸手,才发现自己满手都是鲜血,又换了一只稍微干净些的手接过,点开,拨通了那个陌生的号码。
果然,看到了杜衡衣兜里亮起并且震动着的老式手机,凌忱上前把那手机拿出来,核对了一下,确认是这个号码。
“人和物证送到警局去吧,我送你回去。”
臧星的表情很淡,把那个老式手机交给了闵洋和蒙美,苏禅依也让自己的一个保镖跟去。
上车后,苏禅依直直看着用湿手巾擦拭双手和脸颊脖颈的人,眼里有担忧和疑惑,刚才那个场景,她是害怕的,不过不是害怕这人发狂,而是害怕这人会有失去理智的时候,却又惊讶于她会有如此疯狂的一面,就像是一个没有情绪,没有理智的疯狂,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或许魔怔会更适合。
显然某人并不想就刚才的事情展开话题,她把垃圾收好,朝她露出一个熟悉的笑容,那双眼睛也是熟悉的明亮光彩。
“你就因为一个电话,而不顾自己的安危,我该夸你胆识过人吗?”
“我只是想知道这个人是谁而已。”
臧星扬眉,“明知道他是故意的,也不担心?”
“我也想知道,他有什么底气敢这么挑衅我们苏家。”
苏家,而不是我。看来这个姑娘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聪明。臧星不置可否,目光落在她的肩膀上,眨眨眼,掩去了刚才又浮上心头的怒意和狂躁。
“他现在暴露,无非是有别的目的。”
“或许,但苏家不是谁都能惹的,他也会受到他该受的惩罚。”
“当然,他现在可得等一段时间才能上庭,到那个时候,他就该成年了。”
苏禅依眸光闪动,看着她,“你故意的?”
“不算~”
臧星没有多说,苏禅依也不打算多问,很默契的避开了这个话题。
这一路平稳安静,把人送到苏宅后,臧星再一次见到了苏长卿,浅聊了几句,便告辞回去了。
回到家后,她第一时间就是回房间洗澡,足足洗了一个小时,才重新出现在凌忱面前。
凌忱也没多说,只是时不时看着她,臧星自然知道,但是并不想就此多说什么,索性当没看见。
一直到半夜闵洋两人回来,她也没过问他们警局那边的反应。有贾英杰在,人证物证都有,哪怕这个人自我暴露的诡异,他也能把其他的案件线索补齐,这方面,她向来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