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晋级一轮比赛,选手便会获得一轮奖金。
同时,每一场比赛,直播打赏收入的40%,由球台两边对战的选手平分,无论胜负,20%归解说员,通常,解说员是上了年纪的,或是因伤退役,无法再打比赛的桌球选手,各个国家的都有。
平日里,ITT也会帮注册会员接洽一些适合的商单,比如,活动站台,综艺串场,广告代言,或一次性的商品推广。
此类收入,二八分成,选手占大头。
以及,注册选手的周边产品,会在官方商城上架。
每卖出100美元,对应选手挂在主页的头像下面的福袋里,将会收获一枚魅力币。
年底,魅力币累积总值前100的选手,将会收到一封邀请函——
参加类似庆功宴的魅力大会,领取奖章和奖金。
收获魅力币最多的男、女选手,被封为年度“魅力之王”/“魅力之后”,会顶戴“皇冠”,在与会所有人员的掌声中,进行一个小型的加冕仪式。
魅王或者魅后,又被称为ITT的销冠。
当然,能出周边的前提是,选手签了商业协议,将肖像权授权给了ITT。
有些选手不太接受此类模式,就没签这个协议。
比如,封岳。
***
自ITT成立到现在,也就两年多。
这两三年来,盖娆处在一个放养阶段,没有像样的主管教练,进入职业的瓶颈期,需要技改,无人帮扶,唯有按照女队主教练孙咏复给出的大致框架,平时自己琢磨着练,能技改成功,很依赖过人的天赋。
故而,参加ITT的比赛并不多。
但因为颜值突出,实力也不弱,魅力值一直徘徊在前十。
在2024年的9月,泡菜国的仁城承办了新一期的冠军赛。
盖娆刚回了国,又要出国。
如果不是10月份,国内有个华超联赛要参加,她根本不会报名这一站的冠军赛,刚经历了紧张的世运,虽说没上单打,女双和女团的压力也不小的,谁叫在乒乓这个项目上,华夏队唯一目标,就是夺冠呢?圆满完成了任务,她的身和心都需要放松。
唉,也是没办法。
通常,运动员都会有个“大赛回落期”,即在经历了长时间高强度的训练和比赛后,身体和心理状态,都会暂时性下降,这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律。
华夏国内,对华超联赛的重视程度,要超过ITT。
盖娆不想在华超联赛失手,让雇佣自己的恒生俱乐部面上无光。
于是,就拿ITT来过渡了。
不止她,很多选手都是这么做的。
她到酒店放下行李,休息了一会儿,就换上球服,给章豆豆发了条信息,约着她一起,去练一会儿球,恢复一下手感。
每次来到ITT的赛场,她都有一种错觉——
这里不是球馆,而是一家高档会所。
从门口走向训练场的长廊上,摆放着当红球星的物料,首当其冲,是去年的“魅王”段成轩,好大一个人形立像,想看不到都不成。
她看罢,无奈地摇了摇头。
ITT商业赛事的冠军,段成轩拿了好几个,是冠军总量最多的会员,但他在国际正赛上的表现,可真是太一般了。
至今,没有一个三大赛冠军。
而且,在刚结束的世运会上,还打出了64强这个令国人大跌眼镜的成绩……
她琢磨着,段成轩多少带点白磷型人格。
才会那么钟爱,ITT那个布置得花里胡哨,灯光五彩缤纷,华丽酷炫,晃晕人眼的赛场,大部分选手打得都不舒服,发挥不了自己的正常水平,偏偏,他就能打得格外释放,屡屡夺魁。
再往前走,看到了埃里克森兄弟的立牌——
这个立牌,显然是新做的。
卡尔·埃里克森的右手,搭着弟弟的肩膀,左手高举着陪他征战世运,取得突破性成就,走上领奖台的七边形球拍。
而那个球拍,是他上个月新得的。
看来,因为在本届世运会上夺得了一金、两银、一铜的好成绩,兄弟俩一起升咖了。
盖娆站在立牌前,不由地笑了起来。
陪了她好多年的拍子,有了一个品行(身残志坚+勇敢乐观)、球技(世界单打第二+双打第一)都好不错的新主人,她觉得很欣慰呢!
“It looks like I am much handsomer than my brother, right?”(我比我弟帅多了,是不是)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
盖娆惊讶,一回头,就看到了爱笑又帅的卡尔·埃里克森。
他有北欧人的身高优势,肩宽又腿长,穿着一身天蓝色的宽松球衣,整个一男模啊!再配上灿烂笑容,就像今天的无云晴空一样,让人看一眼,心里都透亮开来。
“You're a fully-formed handsome guy with a lot of personality and charm, while Lars is still a cute little guy...”(你是成型了的大帅哥,比较有个性和魅力,而拉斯,还是一个可爱的小男生……)
盖娆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
然后,她看到了拉斯像个小尾巴一样,从卡尔的身后冒了出来。
马上补了一句,“However,he will grow up and become more handsome.”(不过,他会长大哦,会越来越帅的)
拉斯抬头,酷酷地笑了一下。
随即,吐出了一句,“Rest assured, I won't let you down.”(放心吧,我不会辜负姐姐的期待)
心中却在默默吐槽——
自恋的哥哥,也太自恋了哇!
想在crush(心动女孩)面前,突出一下自己,多搞一点形容完人的褒义词,不害臊地,往自己身上堆砌,就好了嘛!
为什么还要踩自己弟弟一脚,会不会太过分了一点嘛?
越想越气,大步朝前,甩开了哥哥两米远。
心里就当没这个哥哥。
此刻,卡尔的眼里只有盖娆,顾不到拉斯了,他问向盖娆,“Are you here to practice table tennis?”(你也是来练球的?)
盖娆点头时,手机响了一下。
她刷开了手机,看到了章豆豆回复的婉拒信息,说是郑指导在陪她复盘上一个周期,失利的比赛,总结经验教训,等总结完了,再带她加练一会儿,故而,没办法来训练场,同她对练了。
郑指导是章豆豆的主管教练。
一般像ITT这种商业赛,国/家队的教练是不跟赛的。
看来,新的周期开始了,郑组的一号骆星辰休假治病了,对待二号章豆豆的重视度,就上来了,连ITT的比赛,都来赛前指导。
不过,对章豆豆来说,也是好事一桩。
待卡尔问她是否一个人时,她便再度点头。
“Me too.”(我也是)
卡尔·埃里克森不掩喜色,发出了一个无比自然的邀约,“Actually, Lars made plans with friends, so I’m on my own now. How about we practice together for a bit?”(刚好,拉斯他约了朋友,我落单了。要不,一起练一会儿?)
走在前头的拉斯一听,步伐更快了。
为了泡妞,一会儿把自己的弟弟当工具人,一会儿把自己的弟弟当隐形人,总之,就是没把自己的弟弟当一个有思想、有灵魂的成年人对待!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哥哥嘛?
气、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