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re is an old saying in your country, called ‘Courtesy demands reciprocity’.I won't collect this bat in vain(你们华夏国,有一句古语,叫礼尚往来。这个球拍,我不白收。)”
卡尔·埃里克森爽朗地说着,“A badge back to you.(回你一个pin。)”
“Thank you.(谢谢)”
盖娆礼貌道谢,收下了他的pin。
不得不说,这一枚雪花pin的颜值,可真高啊!
整体晶莹剔透,细节精致无瑕,不失北雪国的特色。
“The mixed doubles competition starts tomorrow.Unfortunately, I don’t have the chance and lack a good partner for mixed doubles.(明天,要开始混双的比赛了。很可惜,我没有这个机会,没有一个很好的混双搭子。)”
卡尔·埃里克森很快找到了一个新的话题,“I know you——you were the mixed doubles champion last time.(我知道你,你是上一届的混双冠军。)”
过去的辉煌,盖娆不想多提。
提了没意思,好像只有过去可以提似的。
何况,混双不是她一个人打的。
当时,她的搭档是薛起,华夏男乒历史上唯一的双圈大满贯。
拿下这个混双冠军,薛起起到的作用也很大。
再说了,无论混双冠军、双打冠军,还是团体冠军,体现的,更多的是一个运动员的责任感,及与队友的默契配合,都比不上一枚单打金牌,更能体现个人的竞技实力。
乒丝们大拉表的时候,也不拿混双说事儿。
她只好说,“Well, I’ve played mixed doubles in the past.(嗯,我以前打过混双。)”
“I’ve never tried mixed doubles ye, but it seems like a blast!(我还没打过混双呢!看起来,应该很有趣。)”
卡尔·埃里克森一边说着,一边挨着盖娆,坐了下来,挺自来熟地,发出了一个邀约,“Hit me up next time —— I’d love to join!(有机会,带带我呗!)”
盖娆愣了一下。
未来,除了明年的华运会,会跟省队的队员组一下混双(没办法,谁让省队太poor,一直出不来人),她都没有再打混双的计划了。
不过,看人家笑得一脸阳光灿烂。
又这么年轻,这么帅气,纯白色的心灵不好轻易打击的。
再者,接下来,他还有男单的比赛要打。
想婉拒的话,到了嘴边,改成了,“We’ll see when there’s a chance.(有机会的话。)”
给人留了一线希望。
***
自1896年,开始有了pin。
最初的pin,是科技不够发达,程序尚欠规范的年代,世组委为了识别出席官员,临场裁判,和每一个项目,各国的参赛运动员,想出来的一种便宜方式。
那个时候的pin,设计、做工、用料都很普通,甚至可以说是简陋,一个硬纸壳,剪成一个圆圆的形状,再印上一圈字,就完事儿了。
防不了水,也防不了火。
1912年,北雪国的雪城承办了世运会。
为了筹集各项赛事的场馆修建和场地维护的资金,首次发行了造型精美,做工考究,能防水的,赋予了艺术与商业双重价值,可以出售的纪念徽章,开启了商业化的时代。
1924年,玫瑰国的爱城世运会上。
“世运村”这一概念,首次登上了历史舞台。
居住在世运村里的运动员们,互相换pin,来传递彼此之间的友谊与祝福,逐渐地,志愿者们也参与到其中,演变为四年一会的传统。
久而久之,pin成了各国运动员之间,进行social的硬通货。
华夏队里,最热衷于送pin、换pin、集pin,场下比场上还要忙的,莫过于男乒的队长郑和宾。
一般人,都会等到各自的项目结束,再去换pin。
这一枚六角雪花pin,是盖娆在本届世运会中,收到的第一枚。
当时,她并没有多在意。
这就是一个非常正常的社交礼仪。
这一天,埃里克森先生带着北雪国的特色pin出了门,恰好遇到了她,还接了她的球拍,就投桃报李,送了一枚给她咯。
友谊、和平的象征嘛!
多么纯粹美好的寓意。
直到她的好朋友,港队的天才少女裴小优,来宿舍里找她。
“他送你pin诶!”
裴小优爱不释手地,摸索着这一枚罕见的,镶了钻的雪花pin。
她觉得,可太好看了!
把自己带来的,那一枚天星小轮的pin,给比下去了。
“你不也送我了么?”
盖娆从自己柜子里,翻出了事先带来的,一盒子大熊猫pin,丢给了裴小优,叫她自己挑,“喜欢哪个,就拿哪个!”
然后,收下了天星小轮pin。
跟那枚六角雪花pin一起,夹到了运动员证的挂绳上。
准备明天开始换pin,争取夹满一绳子!
“不一样的!你等着——”
裴小优放下了雪花pin,风风火火地跑出去。
过了两分钟,又风风火火地跑进来。
才十七岁,就是精力旺盛呵!
盖娆想起了自己的十七岁,也是第一次参加世运会。
由于年纪小,大赛经验不足,更重要的是,她当时只有一个世鼎杯冠军在手,而一年一届世鼎杯的分量,不及两年一届的世联赛。
隔年的世联赛,决赛场上,她输给了“影后”孟祺。
一时心软,导致了手软。
失掉了冠军,也输掉了第一次可能的世运会单打机会。
目前,裴小优的情况,比当时的她,稍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