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乎脸都跨了，他怎么不知道赵楠说话这么夹枪带棒。
林时查看了几面窗户，心下了然：“行了，去吃饭吧，结束了。”
“班长！”王乎还想说什么。
“王乎，这么晚了，还有晚自习，你也去食堂吧，监督了这么久，辛苦你了。”
“不是，班长，我……”
林时丝毫不给王乎在说话的机会，朝四人招呼道：“收拾收拾，你们先去吧。”
本来林时也只是回教室拿资料，这下立马又找李海了，就没和四人一块吃饭。
走回教室的路上，沈兰思朝宋远书使了个眼神，往齐意身边凑了凑：“怎么？心情不好？”
齐意这才放慢了脚步：“有吗？”
“当然了，从教室出来，吃完饭到现在，你都臭着一张脸。”
半晌，齐意才回：“哦。”
沈兰思：“虽然王乎实在讨厌，但毕竟是副班长，你就忍忍吧。”
齐意没说话。
赵楠瞧了瞧齐意的脸色，还是说：“林时是班长，很多工作都是让王乎去做的，在某些事情上，也不能做得太过。”
齐意停了脚步，转头看向赵楠。
赵楠被他盯得有些不自然：“怎么了？”
齐意：“正好，我有点事一直不明白，很想问你。”
宋远书一把拦住沈兰思，朝她摇摇头。
赵楠朝沈兰思点点头，沈兰思这才放心地和宋远书先走了。
赵楠朝齐意示意：“你说吧。”
片刻，齐意才问：“你和沈兰思交朋友是为了什么？”
“啊？”
赵楠和沈兰思是网友，齐意早就知道了，赵楠一时不明白齐意的意思。
见赵楠不明所以，齐意吞吞吐吐地开口“你，还喜欢，林时？”
“啊？”赵楠笑了，“你不会以为我是喜欢林时才和兰思交朋友的吧？”
夜色里，齐意挠了挠头，又不自然地踢开脚边的小石子。
“当然没有！”
“真不是，强扭的瓜不甜，他对我有没那意思，拒绝得那么干脆。我干嘛自讨苦吃。”赵楠又说，“不过，林时人真的很好，成绩好，长得好，个子也高，性格又好，还很体贴……”
“行啦行啦！我没功夫听你夸林时。”
林时好不好，齐意难道不知道？
“你最好记住了，别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
赵楠三指朝天，无奈道：“我保证。”
春困秋乏，午休就像是救命稻草，高三生趁此小憩，或借此干点别的。
沈兰思已经不止一次看见宋远书戴着耳机趴在桌子上了。
宋远书桌子上的书已经移到了外侧，趴着的时候，就不自觉脸朝着沈兰思。
睡着的时候，宋远书苍白的脸色才会浮现几分血色，带着些许稚气。
一侧的耳机掉落，就这么悬在胸前。
好想知道他在听什么啊……
犹豫片刻，沈兰思小心伸出手，轻轻握住耳机，上面似乎还有宋远书的温度。
“……when I’m caught in fire when I……”
不是，睡觉听这歌？
不吵吗？
沈兰思有些怀疑，但还是带着耳机趴着看宋远书。
再一眨眼——
四目相对，沈兰思愣在原地。
宋远书居然醒了！
沈兰思戴着宋远书的耳机，还盯着对方瞧，一被抓包就红了脸。
宋远书瞧着沈兰思，目光又悠悠转到她戴着的那只耳机上。
沈兰思怔怔地看着宋远书，对方眼底清明，一看就不是刚醒。
天哪，他是什么时候醒的？
宋远书没动弹，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我，我，那个……”沈兰思抬起头，小声说， “对不起。”
说罢，沈兰思就打算摘下耳机。
“听吧。”
宋远书说完又闭上眼。
沈兰思以为是自己幻听，摘下耳机，又问：“嗯？你说什么？”
宋远书抬起眼皮，接过耳机，忽略了沈兰思抱歉、疑惑、震惊、害羞……的复杂表情，把耳机塞到了她的耳朵里。
宋远书手指温热，给沈兰思带耳机的时候擦过她的脸颊，离开的时候又轻轻飞舞了几缕秀发。
宋远书收回手，趴着睡了：“睡吧。”
沈兰思趴在桌子上，视线却离不开宋远书。
心脏一直砰砰地跳，就像是跑了三千米。
怎么睡得着？！
宋远书的手动了动，沈兰思只觉得呼吸都要停了，立马闭上眼。
宋远书伸手进了抽屉，瞬间，耳朵里的音乐换了，是一首悠扬的纯音乐。
沈兰思偷偷睁开一只眼，宋远书没换姿势，也没睁开眼。
沈兰思这才放心大胆地瞧了会儿宋远书，嘴角温柔一勾，安心午睡了。
“你俩可收着点，”一下午休，赵楠就走到沈兰思边上，低声道，“我在讲台上看得都一清二楚。”
“什么？”
沈兰思眨了眨眼，心想，自己也没和宋远书做出点什么过激行为吧？
手都没牵呢！
“没什么吧……”
“耳机不插手机？”赵楠瞪了眼沈兰思，歪头朝王乎那边点了点，“幸好今天是我，要是王乎在上面，准没收了！”
宋远书顺着赵楠，瞥了眼王乎，转头朝她点头致意，算是感谢了。
反正，宋远书只在林时和赵楠看班时，大胆使用。
林时：……
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齐意闻声回头：“哟！我还真不明白了，怎么你每天都拿着手机？上次被没收了，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贴身携带？难不成，你在庐城还有个女朋友，每天来查你的岗？”
沈兰思瞄了眼宋远书的脸色，抢先回答：“要你管！你抽屉的游戏机我都看见了。刚午休的时候，我还看见了！”
齐意瞪着沈兰思，眼睛都要掉出来了。威胁不成，又立马双手合十连忙朝她求饶，但还是晚了一步……
林时闻言翻书的动作顿了顿，微微侧过头：“嗯？”
“不是，你听我解释！”
齐意小心拽住林时的袖口，讨好一笑。
林时没看齐意一眼，冷冷推开了齐意。
齐意恶狠狠地瞪了眼沈兰思，用口型骂了句脏话。
沈兰思撇了撇嘴。
转头，齐意立马换了副脸色，对林时笑得谄媚：“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游戏机是隔壁大傻子非要让我帮他玩通关的。刚开学不是，我就想着帮个忙！”
“叮铃铃！”
林时冷冷道：“回家说。”
齐意本打算下课就把游戏机还了，赃物没了，眼不见为净，林时应该也不会那么生气。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
走进教室的，不是老于，而是张立，以及后面跟着的风纪组的同学！
“别动！全部给我坐在位置上！书包打开，检查！”
一声令下，全班噤若寒蝉，坐在位置上纹丝不动。
风纪组的同学开始逐桌检查。
张立背着手念叨：“都高三了，我相信，我们班同学思想觉悟都很高，违禁物品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开学考，五班均绩拿了第一，语文单科更是遥遥领先，张立这几天都满面春风，对着同学，也都和颜悦色的。
当然，这离不开宋远书遥遥领先的单科语文成绩。
沈兰思瞥见，宋远书默默把手机揣进了里衣，前桌，齐意甚至大臂没动，手就伸进了抽屉，将游戏机塞进了裤子里。
觉悟很高？
沈兰思默默摇了摇头。
张老师哪里来的错觉？
不到十分钟，老于就过来了，和张立打了个招呼，就拿着书站在门口。
张立拍拍手：“都麻利点！十五分钟必须查完，一下午高三班都要查完！”
风纪组查到了齐意，恭敬地很：“学长，书包。”
齐意是篮球队的，和不少学弟都打过交道，现在查他也很客气。
齐意大大方方移开椅子，向后一靠，大有“任君作为，我自清白”的风貌。
张立突然摆摆手，走下讲台：“行了！行了！快点！最后一排我来查！”
沈兰思警铃大作，但又不敢看宋远书，只能求张立快点结束，不要搜身。
老于看张立检查的差不多了，就进门坐在了讲台上。
张立自己检查了一番沈兰思的桌子，还让一个学妹摸了摸她的衣服口袋。
完蛋！
沈兰思手心都出汗了。
老于漫不经心地翻着书，似乎是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抬了头，问：“差不多了吧？”
张立：“马上，最后一个！”
老于视线扫过宋远书，只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
宋远书倒是一直都没什么表情，此刻也是镇定无比。
张立检查完书包和抽屉，指挥道：“站起来，我摸摸口袋。”
宋远书面无表情：“我有洁癖。”
张立愣住几秒，脸部肌肉抽了下，才说：“你说什么？”
宋远书：“我有洁癖，而且这涉及到隐私和性骚扰。”
张立强忍住骂人的冲动，抬头看了眼老于，眼神在说：你们班学生，你不管管？
老于扶了扶眼镜，避开了张立的视线。
这你都不管？
张立只好勉强挤出几个字：“行。你自己把每个口袋都掏了。”
宋远书乖乖照做。
“举起手，跳两下。”
宋远书轻轻踮了踮脚。
“没吃饭吗？”
宋远书深吸两口气。
一天不看消息，应该不会出问题。
算了——
“啪！”
金属落地的声音太过清脆，在寂静的教室里余音不绝。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老于也是。
“啊！”
齐意状似慌张地看向张立：“张老师，我不是故意的！”
张立看了看地上的游戏机，再看看长期不学无术、吊儿郎当、上房揭瓦、什么处分都背过的齐意，立马明白过来，指着他的手都抖了抖，怒吼道：“你！你！没收！立刻、马上去办公室给我站着！”
齐意起身就往外走，昂首挺胸，意气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