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怪和叶澜同时愣住，叶澜满心不解，他不明白梵斯为什么放着功能够用的黑色款不选，偏偏挑了这个看起来最诡异、也最贵重的暗红款。

诡怪面上一僵，随即满脸迟疑地劝道：“这位客人，不是我不想卖，是这暗红款可不是谁都能买的，上一个想买它的人，刚碰到就……我真心不建议您尝试。”

“我问你，它哪来的？”梵斯并没有放弃，周身的气压愈发低沉，明显带着几分怒意，叶澜察觉出他的异样，知道他定然是发现了什么，便没有急着开口打断，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侧。

“当、当然是我的独家制作……”诡怪支支吾吾。

“你是想说，你能动用规则核心的力量，打造出这东西？”梵斯直接打断他的话，敲在橱柜上的指节微微用力，坚硬的防护玻璃瞬间发出“咔”的一声脆响，一道裂痕迅速蔓延开来，周遭的空气都随之凝固。

看着摊主诡怪一直脸色惨白支支吾吾的没个答案，梵斯周身的气息更加凝重，语气中带着怒意:“说话啊，哑巴了？”

摊主诡怪的脸白得更彻底，浑身抖得厉害，喉结上下疯狂滚动：“不、不是……我哪有那本事……是余波！当年那场大战的余波！我在最外围捡了丝漏，就一丝……”

它的话猛地卡住。

梵斯的手指还抵在裂开的玻璃上，指腹蹭过裂痕边缘，血眸里的压迫感半点没减，连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都绷得指节泛青。

叶澜站在梵斯身后半步，没插话，只指尖轻轻蹭了蹭裤缝，目光扫过摊主抖得直颤的肩膀，又落回梵斯绷紧的下颌线——这人平时缠他时总爱用指腹蹭他手腕，眼神软得能淌出水，此刻却冷得像冰雕，连呼吸都带着冷意。

差点就忘了这是一个有自我意识的副本诡怪，从来就不是个好惹的主。

“余波融进去，这东西就邪性了，根本不受控！”摊主哭丧着脸，枯瘦的手指哆哆嗦嗦指向玻璃柜，指腹在柜面划出细痕，“我碰都不敢碰，摆这儿三年没敢卖！上一个不信邪的，手刚伸进去，指节还没碰到，魂就被吸走一截，现在连自己名字都记不得，见人就只会傻笑……”

叶澜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喉间轻滚了下，没出声。

吸魂，抹除存在——这是连规则类道具都很难做到的。

梵斯盯着柜子里的暗红手机，久久没动，眼睫垂着，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只有下颌线绷得更紧。

“它要什么代价。”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尾音带着点冷硬的哑。

摊主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嘴唇哆嗦着，舌尖都打卷：“不、不知道……之前屏幕自己亮过一次，说要一段最灼热的记忆，但也没人想买它，我也就是摆出来当个镇店之宝……”

最灼热的记忆。

叶澜心头莫名一跳，下意识抬眼看向梵斯，指尖不自觉蜷了蜷。

梵斯立刻偏开视线，依旧盯着那部手机，血眸深处有什么在翻搅，连耳尖都泛了点淡红，却没回头。

空气死寂，只有摊主粗重的喘息声，还有玻璃裂痕里漏出的细微嗡鸣。

“你要它吗。”

梵斯忽然转过头，看向叶澜，声音放得极轻，指尖微微动了动，像是想碰他，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叶澜微微一怔，眉峰轻挑：“我？”

“它是很具有规则核心力量的道具，虽然力量很难控制，”梵斯看着他，眼神沉得厉害，喉结滚了一下，“但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帮你。”

叶澜没问代价，只垂眸扫过他抵在玻璃上的指尖，那里已经沁出点淡红，他抿了抿唇，没说话。

一旁的摊主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为什么是这部。”叶澜收回目光，抬手理了理外套领口，语气平淡，“黑款已经够用了。”

梵斯沉默了很久，久到叶澜都要转开视线，他才动了动，指尖从玻璃上挪开，蹭了蹭裤缝，声音低沉又缓：

“它认得我们。”

不是我。

是我们。

叶澜指尖猛地顿在领口，动作停住。

一旁的摊主彻底闭上嘴，脑袋埋进膝盖，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连耳朵都不敢露。

叶澜伸手去拿手机时，梵斯先一步挡在他身前，指尖先碰了碰机身，确认没异动，才侧开身。

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直钻骨头缝，叶澜指尖微蜷，握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