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经纪,指导,运营以及公司上下各个部门的工作人员都没有时间和精力关注任何多余的事情,除非谁自己主动离开这里。
看不到希望的每一天不知道怎么就熬过了,登上一个阶梯还有一个。无数的人排着队往前走,仿佛走上了一条无限循环的路,回头找不到起点,也永远走不到终点。
好黑啊,看不见路了。
已经没有力气再支撑着走下去,要不要放弃呢?
“怎么又是这样……”
远离人群靠坐在角落的怀思远百无聊赖地托着腮喃喃自语。
纵然对梦里能清醒思考,以及什么情景都非常适应融入的能力习惯了,看到大家都像无意识的人偶似地活动着,会感觉浑身上下都充满着细小微妙的难受。
那种身不由己的失控,却又不知道怎么改变的无能为力。
他的眼前经过了好多熟悉的身影,可每一个人都双目空洞,直直地走了一圈又一圈,跟谁打招呼也不理,整个空间都散发诡异的精神失常的能量。
“好无聊。”
怀思远小声地嘀嘀咕咕,开始尝试找出离开梦境的出口。
人类中有极其稀少的一部分,可以在做梦的时候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并且能够控制内容或者体验到身体的感官知觉,以及醒过来之后还能记得。
巧了,他就是其中一个。
只不过现在这个梦明显不是好东西,得赶紧让自己清醒。
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副耳机,按下播放器的按钮,一段珍藏的旋律安然地包裹住耳朵。
没有发表过的,第一首自己创作的歌曲。
用来作为现实和梦想的分界锚点,再合适不过。
每次沉溺于造物主般的“梦”里,就用这个提醒自己该回到现实的生活。
最后一段会重复三遍,旋律一样但歌词不重复,每一句的首字连起来是他对自己的提示秘语。
怀思远端着耳机闭上眼睛,嘴里跟着节奏哼着自己的歌,心情很平静呼吸都顺畅了许多,一直唱完了最后一个字。
“该结束了。”他默默地睁开眼睛。
诶?被更多的人偶和黑暗包围了?
很不对劲……怀思远拍了拍自己的脸,伸手碰了下正在行走的人偶,结果人偶的头部竟然直接转了过来,一张非常标准的建模脸却毫无生息。
好险,差点被吓到。
他急忙后撤了半步,紧接着查看了前后几个人偶,都长得一模一样。
真是令人头疼呢……怀思远顺势挠了挠头发,手指好像被什么线勾了一下,再一使劲连带着头皮和神经刺痛得一激灵。
“这什么?”他在头顶的空气里摸索了一番,捏到了那条线,轻轻拽了拽。
一条“寄生”在身上的红丝,闪了闪。
另一端连着黑色穹顶的中心。
周围所有的人偶身上,都牵扯着一条红丝。
当然,只是这些并不能让怀思远感到“恐惧”,但当他在人偶堆里看到了几个熟悉的星辉岛的同学也被红线连着时,心跳就不能再正常的运行了。
修明成千上万的模拟可能中,非常不可能的情况,竟然发生了!
范围内的人类同时集体被控制进入“睡眠”状态,意识困在了“梦境”里,无法清醒。
这里全是他们深埋心底的自己都意识不到的秘密情绪……
“这哪儿?做个梦给我扔哪了?”
“我不是在做梦么?咋还能梦到这些事……”
“你能听见我说话?”“能啊,诶,我能听见你说话?奇怪,好真实的梦。”
对做梦这件事接受良好甚至还很兴奋的正义龙,虽然略有一点点的惊讶,还是和难得在梦里能看清脸的人打了招呼,那可是穆之行耶,而且能有来有回地对话。
穆之行疑惑地盯着眼前的正义龙:“做梦还能做一块儿去,真不愧是我们俩。”
尽管两个人都很诧异对方为什么出现在自己的“梦”里,不过“睡着了”的概念总会在他们对现状有一点怀疑时就被一股无形力量压制住了,不可深思,随而自然接受一切。
也许是因为大家都在一个房间里一起睡觉,所以做梦会梦到身边的人很正常嘛……
正义龙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个很合理的想法,却瞬间被悄无声息的删除。
“完了,是不是睡过头了?”
同样经历了一阵心里活动,甘乐望着眼前无限循环前进的人群,惶惶不安。
他越来越着急,往前一路小跑,但无数陌生的人影产生了巨大的阻力,只能从缝隙中委屈借过,跑了很久仍然没有看到前方的路的尽头。
“梦境”里的人分不清现实和沉眠的内容,所有的反应都来自于身体和意识的本能——这样的情绪最好吃了,纯天然无添加原汁原味。
盘踞在众人头顶的圆球怪正牵引着红丝在从他们身上吸取着源源不断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