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又嘟囔着走远了。
“本以为把他找回来能带我们抢夺修真界地盘,振兴魔族,没成想他纯没事找事,先前一点正事不干净上天上调戏人神仙,后来把人绑来也当娘娘供着,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还有天上那些神也是,神女都给绑来了,他们连个屁都不放,一群软骨头!”
“……”
景熙思索着,看来这些魔族也对焚厄积怨已久,而且似乎并不知晓天上状况。
顾不上思考太多,她向外大摇大摆走去。
这具分身是她按照那只引她前往碎神阵的魔族所改版的,身高与人无异,破破烂烂的衣服凸出着无比壮硕的黑灰肌肉,脸像牛,腿像蛙,丑陋得分外扎眼。可放在奇形怪状的魔族人中,“他”这幅形象却显得正常无比。
而白灾、焚厄那一类长相的人却是异类。
分身的气息也被景熙模拟成了魔气,所以于现在的景熙而言,她就是一只彻头彻尾的魔族。
当然,还有两个魔族分身在外,凭借景熙现在的修为,她已经可以轻轻松松控制三个分身了。
可这偌大的魔宫,若要找书,绝非易事。
魔宫布局分内外两层,内层是焚厄所居住的魔宫,外围属于魔城,贸易、越货、摩擦皆在此处。
外围已交到祁夜依之手,而内围她确定了三个地点,藏书阁、焚厄寝宫、月章寝宫。
藏书阁好进,根本无人把守,若非魔气支撑,此处便该荒废得长毛了。
她一分身逛了许久也未得出什么有用消息,偷入月章寝宫的分身却遭了大灾。
她状似无意路过“月华宫”宫门,向里一瞥,月章正坐在花圃中浇花。
魔界的月华宫比之天界的,更为接地气,至少没有那花里胡哨直通天际的云梯。
景熙顿下脚步,走进门去,径直站到了月章身前,道:“神女,魔主吩咐让小的洒扫内室。”
月章抬眸,瞧了她一眼,那漂亮的双眸中尽是无情,可无情又待如何,她是牡丹,是月亮,愈是无情愈动人。
她轻微颔首,又低下了眉头,继续摆弄那园圃。
景熙若有所思盯她一眼,这个月章身上竟有些人情之感,她当真未搞什么幺蛾子?
此事容后再议,景熙顾不得想太多,总之不知会被何时拆穿,她快速翻遍了月章宫中,该找的柜子、橱子、床底、床上、毯底等等皆找了,愣是半点书页都未见到。
她向外走去,甫一打开门,月章那张美到无情的面容无声无息骤然出现在门畔,离景熙不过半步远,惹得人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景熙仍旧一本正经道:“神女先请出去,方才打扫完了屋子仍有灰尘,神女仙体不应沾染。”
她并不理景熙,冷漠地抬腿,进屋而去,随后拿出了一个小罐,路过景熙时,又与她道:“暴露了。”
她的目光未落在景熙身上半寸,径直向园圃走去。
闻言,景熙心一紧,可见她并不想为难我,再联想天上之事便觉月章是可以拉拢的,于是抓紧跟上她的脚步,问道:“因何暴露?”
她道:“过分懂礼。”
景熙:“……”
一只斥满森然气的手从景熙身后袭来,捅穿心口,景熙分身回头看去,是笑得诡异的焚厄。
城墙上,景熙大摇大摆站在那里,身带佩剑,高声喊道:“焚厄,给你老祖宗我滚出来受死!焚厄!”
她脚下踩了一堆七拐八扭的魔族伤员,求饶哎呦声遍地,景熙砍断魔旗,终于引来了怒意滔天的焚厄。
他疾声喊道:“祝瞒!!!!!”
景熙笑笑,看着空中黑雾里那大半张人脸,毫不示弱与他对上:“不好意思,我叫景熙,是踩在你头上的景熙。”她嘲讽一笑,“当然了,祝瞒也并非没有踩在你头上,毕竟你是个只会用蛮力又长着一身猪脑的家伙。”
“你说什么?!”空中的焚厄彻底气恼了,化出身形就与景熙打上了。
景熙心道:上钩了。
二人对了数十余回合,焚厄一味进攻,景熙不断格挡,她接得并不吃力,滑如泥鳅,运行自如。
焚厄寝殿,一人正在疯狂翻找。
而她的身后,侧出来一个人影。
焚厄冷峻的侧脸伴着浓郁魔气闪现而出,景熙当即向后攻去。
“你怎么在这儿!”
焚厄冷笑一声:“就允许你用分身在城楼上叫唤,还去藏书阁寻书。再认为你是那些蠢钝魔族,那本座当真可是蠢货了!”
景熙再次一剑向他下三路攻去,轻笑道:“你自然是蠢货,那可不是分身,那是实打实的真身。”
焚厄眯眼,仔细观察着景熙,决绝道:“你绝无可能是分身!”
景熙道:“对,我亦不是分身。”
焚厄觉得自己被当猴耍了,顿时怒不可遏道:“那你到底是谁!”
景熙笑笑:“我自然是景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