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染自然没想着占着人的身份不还给人家,积极地指指海巫:“他是,他是。”
海巫的目光扫过来,落在白染身上:“嗯。”
“嗯”是个什么意思?
虽说两人都说他身旁的是真海巫,可拂紫对此依旧觉得十分诡异。
他干脆先将此事放在一旁,对着羽巍道:“喂,你确定你们能受得住神罚?”
天上的羽巍也是听明白了,看明白了,那日闯他们领土的并非真的海巫,而是个来历不明的,所以他们……
羽巍轻声笑笑,眼底不自觉溢出几分狠厉:“你们真该感谢当时动手的不是这位假白染,如果是,你们这群鲛人免不了一死!”
拂紫听她放狠话,也知道她没这个胆子了,扯了扯嘴角,嘲讽回去,道:“不是我说你,不敢就不敢,说什么大话。”
羽巍不听他挑衅,羽翅一挥,原路返回了。
拂紫嫌弃地躲开漫天飘落的羽毛,将众人都遣散了,才开始处理两位白染的事情。
爱看热闹的鲛人们自然不想离开,拂紫只得强力威压才一个个不情不愿的走了。
海面上只剩下五人。
白染围着海巫转了两圈,对比一下手腕,对比一下尾巴,变出个小镜子来对比一下脸,从上到下,从左到右都对比了一下,他得出一个结论,这家伙连头发丝都和他一模一样!
“你到底是谁!冒充我干什么!”
海巫不瞧他,只垂着眸子淡漠道:“白染。”
“你?你白染?”白染忍不住问道,“你是白染那我是谁?”
海巫抬眸看他,“白染。”
白染:“……我当然知道我是白染,可是世界上不可能有两个白染吧。”
拂紫也来来回回地看他们,不对劲,十分地不对劲。他问海巫:“白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白染:“你先别叫白染,我也想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拂紫:“我又不是叫你。”
白染:“你叫白染了就是叫我了,你先别叫。”
拂紫:“……”幸亏这是假海巫,真想踹死他。
三人互相观察之时,景熙小声同祁夜依道:“你是如何得知这个状况的?”
祁夜依挑眉,满目骄矜:“千秋图是我的,我来去自如自然知晓这位鼎鼎大名的海巫。”
景熙若有所思颔首,“你为何不早说?”
祁夜依拿出一把瓜子,又嗑了起来,道:“早说了不就不好玩了。这出长达万年的戏已经接近尾声了。”
景熙磕着他手里的瓜子,看向几人。长达万年……与当初白染被昧收进九层灵塔那一身伤痕有关吗?
拂紫看向吃瓜二人组,面色不虞地游过去,“你二人当看戏呢,我问你们这个假白染怎么一回事?”
白染一听他说自己是假的登时不乐意了,追过去,怒道:“你凭什么说我是假的!”
拂紫:“不凭什么,你单看看你那暴躁样,哪一点比得上我们真海巫了。”
他耀武扬威地向众人炫耀的海巫正淡淡地向他们游过来,随即淡然道:“他是白染。”
啊?拂紫看向海巫,有些不理解:“什,什么意思?你是假的?”
海巫颔首:“嗯。”
白染高兴了,翘着尾巴走过来走过去,得意忘形道:“我就说吧,我怎么可能是假的,他都承认了,他才是假的,是个赝品。”
拂紫瞅他一眼,看着海巫道:“白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千万不能让那个该死的家伙趾高气扬!
海巫并不瞧他,只是将目光放在白染身上,道:“你想知晓自己的过去吗?”
白染疑惑,停了动作,束寒玉曾和他说过,人不能忘了来处,不然就会像她一样连家在何处都不知道。
可他也是一早便忘了来处,如今被这个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提起来,不免有些疑惑:“你知道?”
他知道,她知道,她当然知道,她在海螺中留下的寸寸思念,成了丈丈执念,将她缚在这副躯壳中,等一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