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挤开的祁夜依受不了了,他听着二人这撒娇的语气忍不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松手!”
白染无所畏惧地看他,“怎么,你也想揽?”
祁夜依不说话,只鼻腔里传出个“哼”的音调。
景熙见他面色泛红,好像是真的生气了,道:“行了,等会去集市上给你们买些吃食,这事就翻篇了。”
束寒玉松开手:“好吧。”
白染也只得悻悻作罢。
二人刚松开手,白染就被祁夜依挤开了,随即景熙感觉腰上一紧,她被人揽住了腰,腾空飞起了。
白染见状想追上去,却被束寒玉拦住了,只这么一差错的功夫,二人便没了身影。
他面色不虞地看着束寒玉:“你干什么!”
束寒玉:“他们二人的事你就别掺和了,想上去讨打吗?”
白染道:“那也不能让主人一个人和他在一起啊。”
束寒玉调笑他道:“啧,他们单独在一起的时间还少吗,现在想起来关心了,有点晚了吧。”
白染冷哼一声,闷闷地向前走去,束寒玉跟在他的身后。
怪哉,怪哉,也不知这二人的关系进到哪一步了。
他日灾祸至临,想来是有一线生机的。
……
祝家小院内,祝子璞心事重重地喝着茶。
对于景熙和祁夜依的关系,祝子璞自然是发现了不对劲。
不可一世、任性妄为的剑尊大人被自家外甥治服这件事,祝子璞只一个感觉——
诡异,太诡异了。
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将这么两个人联系起来。
地位、年纪、生平差的太大,怎么可能毫无目的地去接近。
——这是祝子璞先前的怀疑,可由着对剑尊与父亲百年交情的品性,祝子璞是信任他的。
可方才那一出他忽地惊觉,祁夜依好像并非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师父,他好像有些幼稚。
不像活了几百岁的人,像是与景熙同龄甚至更小的人。
还有修真界那些捕风捉影的传闻,真是让祝子璞有些头疼,这剑尊大人到底对自家孩子打的什么心思?
不明心思的剑尊大人正对着一排花花绿绿的玩具挑选。
这是一棵大树底下,老板摆了块布,布上是花花绿绿的泥塑。周围围了很多人,他拿着一只一按,小花虎的肚子处就会发出“咕嘎咕嘎”的响声。
祁夜依看着它两头是硬的,肚子中间是软的,也不知用了什么技艺,按下去居然会叫。
“老板,这怎么买的?”一个领着孩子的大婶问道。
老板:“小点的泥叫虎五文钱一个,大的八文钱。”他指了指架子上挂着的,是各种各样的动物形状,“那些三文钱一个。”
大婶道:“老板,你看我拿一个大虎的,一个长条猴子的,我给你十文成不成?你卖得不多见,孩子也想要,咱就当开门红十全十美了。”
老板点点头,给她包了个猴子的,又包了个大虎的。
很多人也挑挑拣拣的买了起来。
景熙看祁夜依蹲在最前面,实在挤不进去,只能侧着身子用力伸长胳膊从缝隙里戳戳他。
祁夜依回头笑笑,又回头道:“老板,一样给我来一个。”
老板忙着收钱,眼皮都不抬,“数量有限,一人限购三个。”
祁夜依耸肩:“成吧,那我拿三只小虎的吧。”
祁夜依将钱递给老板,拿着小泥叫虎,“咕嘎”“咕嘎”地挤出来人群。
景熙:“……”
“走了,小景,我们去别处逛逛。”祁夜依揽上景熙的肩膀,坏笑地给她一个,“送你一个,好玩。”
景熙推回去,“你拿着吧,幼稚鬼。”
“谁幼稚了?”祁夜依手中“咕嘎”一声表示不认同,景熙笑着拍拍他圆润的后脑勺,拍完便跑。
祁夜依跟在她身后佯装要抓她:“景熙,你不知道老虎的脑袋摸不得吗?小心我咬你!”
景熙回头一笑,“是‘啊呜啊呜’地咬吗?”
祁夜依手一动,喜庆的泥叫虎发出声响:“是‘咕嘎咕嘎’地咬!”
祁夜依追上景熙,她道:“要不要给你买个拨浪鼓啊?”
祁夜依歪头笑道:“不要了,已经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