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晴站在一旁不敢吭声,她已经挪不动腿了。
直到祁夜依离开此地,她才猛然跌坐在地上,额角布满了细汗。
师父说的对,这祁夜依哪里是什么正道剑尊,分明是邪魔歪道,她要保护好叶哥哥,绝对不能让那祁夜依对他用了阴招。
萧晴咬牙,提剑爬起来,慌乱地向景熙和叶梓归离去的方向跑去。
“叶梓归,你告诉我,你的腿到底是怎么回事!”
景熙的态度很强硬,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劲儿。
叶梓归也知道闪躲不了了,看着景熙道:“少主,我不是有意瞒你的,可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与少主无关。”
景熙有些气了:“无关?你因为我被祁夜依的结界伤了,说什么无关,再说你为什么会被他的结界所伤,什么时候的事?”
“别再废话了,把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叶梓归抿唇,“好。”
“少主当时被押去戒律堂,我没办法,只能去无边涯寻他,想让他救你……”
“于是你硬生生爬上去了。”景熙盯着叶梓归瘦削的脸庞,这人不知从何时开始身上失去了那股子意气风发的少年劲儿,也不知从何时开始沉淀下去了无数的笨拙与被动,分明是个真诚的人却因为她的仇恨去哄骗证据,如今又因为她生了残疾……可笑她被仇恨蒙蔽双眼这么些年,怎么就忘了看看他呢。
叶梓归察觉到景熙情绪不对,扯扯嘴角笑笑,装作不在意道:“虽说那时候也没帮上太大的忙,老祖对少主是真的很好,山上空无一人,一早便走了,我后来下山了,他们说是老祖把少主救了,虽然传出些奇怪的传闻……”语无伦次又想扯开话题。
景熙抬手抚上叶梓归的脸庞,叶梓归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脸庞没有一点肉,凹进去像是标准精致的骷髅,“叶梓归,你真蠢。”
叶梓归突然郑重道:“我不蠢,他日为少主而死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叶哥哥,你说什么啊,快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萧晴见二人卿卿我我的,刚窜过来便听到这么一声。
“我们快走,回去找师父!不能待在这儿了!”
她拽着叶梓归就想跑,可叶梓归在原地不动如山。
“为什么要走?”
萧晴:“当然是那个祁夜依啊,师父说的话你都忘记了,这次要不是我死缠着你跟来,我还真信了你和师父说的鬼话出来历练了。”
叶梓归:“路上注意安全。”
萧晴:??
“你让我自己走哇。”
叶梓归点头。
萧晴看景熙一眼,又看叶梓归一眼,随即骄矜地抬着头,同景熙道:“景熙,倒也不是我求你,我就是提醒你一句,那个祁夜依不是好人,你要是真为了叶哥哥好就劝他离开,省得叶哥哥的腿治不好你没地哭鼻子去。”
景熙看她,“你还会哭鼻子?”
萧晴瞪圆了眼看她,“谁哭鼻子了,要哭也是我叶哥哥哭,你没看他回回见你回回哭嘛。”
萧晴这话夹杂着醋意、惧意,又略带着娇气,噼里啪啦倒了出来,所以说得太快,叶梓归没能呵止住她。
叶梓归无奈扶额,听景熙调笑道:“他会哭鼻子,那他是哇哇哭啊,还是嘤嘤哭啊?”
萧晴没料到她会这么问,一时急红了脸,最后蹦出一句:“那肯定是和人一样哭啊!”
景熙笑笑,“是吗?”
萧晴点头。
叶梓归:“……”
景熙看着她道:“萧姑娘放心,叶梓归这个人在我这儿是很珍贵,我不会让他出事的。”
萧晴当然不知道她可不可信,但是她绝对不信祁夜依,“那祁夜依呢,你怎么保证他不会害叶哥哥?”
景熙:“祁夜依不是什么好人,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我们惺惺相惜又心意相通,他的想法我自然可以保证。”
萧晴嘟囔:“说得这么玄乎,不就是臭味相投嘛。”
叶梓归:“萧晴。”
萧晴:“知道了,知道了。”
她不放心又问道:“你真能保证祁夜依会安安分分给叶哥哥治腿?”
景熙颔首:“嗯。”
萧晴:“行吧,信你一次。”要不是叶哥哥的腿伤已经严重影响到修炼了,她才不会将人置于险地。
景熙听萧晴道祁夜依不知飞往哪里去了,于是陪着他们回了祝子璞的住处。
祁夜依果然在这里。
他看见景熙冷冷一笑,同对面喝茶的祝子璞道:“你家小屁孩还真忙,忙东忙西净管些情情爱爱的事。”
祝子璞喝了口茶,笑笑:“剑尊大人说笑,人不就是七情六欲组成的东西,人的事哪件不是情情爱爱,你来我往。”
祁夜依磕着瓜子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