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为一个帝王,这些足够了,又因他身为一个帝王,这些足以令人畏惧了。
祁夜依敲响了她的房门,“小景,你睡了没?”
景熙叹了口气,拉开房门,只看见祁夜依手中提着两个小酒壶,笑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开朗,月光清辉打在身上,她忽地发现祁夜依唇下有一颗痣,淡淡的。
他兀自进了屋,酒壶放到桌上,发出闷重的响声。
“小景,闷闷不乐地做什么呢?”
景熙将门关上,“无事。”
她拿起那小酒壶仔细端详,“倒是你,又寻的什么好东西?”
祁夜依笑道:“好东西算不上,只是口味清奇的吾美酒。”
“吾美酒?”景熙弯了弯眉眼,“名字与你甚是相配。”
“谬赞,谬赞。”祁夜依被夸地笑呵呵的,将酒壶塞拿开,一股浓稠的甜味传了出来。
祁夜依胳膊一伸,手携着酒壶便递在了她面前,他面上带笑,热烈地像是没心没肺,“你喝!”
景熙接过喝了一口,入口味道极为……酸涩。
“咳——”景熙被呛了一口,耳边是祁夜依干成坏事得意忘形的大笑声,“哈哈哈哈哈,被坑了吧。”
景熙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当即站起来擒住祁夜依的胳膊,猛将酒壶向他嘴边塞,“祁夜依,你也给我尝尝!”
“诶,诶,小景……咕咚——啊,yue——”
祁夜依觉得自己的牙都快被酸掉了,抬手捂着腮,脸都皱成了一团。
“小景,你也太狠心了吧,要是为师被酸死了,你去哪儿找一个我这般活蹦乱跳的师父。”
景熙冲他笑道:“活该。”
想来这吾美酒因着喝了吾就不美了,才会做得闻起来极致的甜,喝起来极致的酸吧。
祁夜依变出一碟甜花朵糕点,往嘴里塞一个,慢慢品道:“味道不错。”他扔给景熙一个。
景熙咬了一口,赞同道:“嗯,味道的确不错。”
祁夜依又道:“那个沈经西值得信任吗?”
景熙:“值得。八成概率。”
祁夜依点头,“那就成,反正进宫不好进,当泥鳅我俩在行。”
景熙吃东西的动作一顿,摇着糕点看祁夜依,无了个大语,“你自己当泥鳅去,我那叫来无影去无踪。”
“好好好。”祁夜依又变出一套淡粉色茶具,给景熙递过去一杯茶,那茶杯中心是一朵突出来的桃花。
景熙品鉴一口:“换茶具了?”
祁夜依也喝一口,“没,故人送的。”
故人?景熙想到唯一和桃花相关的人也就是桃桃了,她问道:“桃桃?”
祁夜依倒茶的手一顿,又继续了动作,“并非是她,她的东西我是不会收的。”
景熙挑眉,对此有些疑惑也懒得问,再次有一塔没一搭地同他聊着:“那是谁?”
祁夜依道:“一个小散修,只是他的经历说来也妙,有段时日失踪了,怎么也寻他不得,估摸着有个几十年,再出现时他身上莫名多了许多信仰之力,一心向道然后飞升了。”
“嗯?”景熙差点没被他这句话噎死,“你朋友飞升了?”
祁夜依点头,“对啊。区区飞升,不足挂齿。”
景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屁话吗?
她试探性问道:“师父,你现在修为是不是……非常高了?”
祁夜依自谦一笑,“倒也没有那么高,但是保护咱俩是够用的。”
景熙:“……”你这到底是说自己厉害,还是说自己厉害?
她稳了稳心神,提出了另一个疑问,“你说的信仰之力是何意?”
信仰,她知道读者的信仰可能对焚厄和月章两个主角有作用,其他所有修真界的人她从未听说过。
祁夜依沉思片刻,道了句:“信仰之力就是凡界众生对神的香火。在他之前我也不知凡人也能得到信仰,这是他告诉我的,他说他的修为突飞猛进全是因为信仰之力。反正,打那之后我四处找寻凡人得到信仰的法子,可这种怀揣目的的行为最终结果却是反噬。”
“然后我就摆烂了。”
景熙一顿,“等等,你说什么?摆烂?”
祁夜依:“嗯。怎么了?”
景熙:“这词谁教你的?”
祁夜依,“没人教啊,我……”他蹙了蹙眉头,像是想到了什么,“桃桃。”
她是那个世界的人!
景熙几乎是瞬间便肯定了,抄起剑便要去凌剑宗。
“小景,你干什么去?”
“回凌剑宗。”
她得弄明白那边的世界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