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赵烷眼放亮光地看着这把剑,“蒙儿你退出去。”
“可是,父皇……”赵蒙话未说完,便被赵烷打断,“老师不会伤我的。”
赵蒙只得退下。
“你想得倒是有意思。”景熙将剑向他面前递了递。
赵烷道:“老师的武功更好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景熙直接问道:“你的容貌是如何稳定的?是只稳固了容貌,还是连同寿命一同稳固?”
她本未想到这个方面,只是赵烷一句“千秋万代”让她生了疑心。
赵烷笑笑,“千秋万代,自是寿命长久。”
景熙蹙眉,“你做了什么?”
赵烷并未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笑道:“其实朕从一开始就有个问题萦绕在心中,老师当年缘何会选朕?”
“三王爷势强,大哥深受君恩,九弟家世显赫,如何想都是轮不到当年的朕,一个孤苦无依无人问津的冷宫皇子。”
“是朕好拿捏吗?”
景熙蹙眉,“你是这么想的?”她摇头道:“并非如此,是老太傅觉得,陛下适合做一个帝王。”
无情无天,初生锋芒,智谋展露。
“万太傅?”赵烷怔了怔,没想到几十年过去还能从故人口中听到故人名号。
“竟是这样吗……朕适合做一个皇帝。”
他忽地握住长剑,一步步向景熙逼近。
凡人皮肉受不得这般锋利的剑,霎时便皮开肉绽,露出了白骨森森,以及……妖气?
景熙蹙眉,“你……”
“陛下,陛下!不好了!万蛇窟被烧了!”
王培德跌跌撞撞地冲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哎呦,陛下!快来人啊!护驾!护驾!”
禁卫军顷刻间便涌了进来,从四面八方围住景熙。
赵烷立即呵斥道:“退下,谁让你们进来的!”
景熙移形换影,挟持住赵烷,冷声道:“都给我退开!”
赵烷:“都退下!不要伤了她!”
禁卫军闪出一条路,景熙挟持着赵烷一路向外走去。
只要到皇宫外面,这群人就奈何不得她了。
景熙快步而行,又步步谨慎。此处离宫门尚远,她一刻不敢松懈。
乾坤殿一个小太监偷摸跑去了贵妃处。于是皇帝被绑架之事长了腿般在宫中扩散,皇宫之中,彻夜难眠,人心惶惶。
“驾——”
“贵妃娘娘,宫中不可骑马!”
“你们这群贱奴,陛下如今性命垂危,还在说这些屁话!”
张书晴一挥鞭,向宫门而去,她的背上是一把黑色长弓。
“老师,你真的要离去吗?放弃荣华富贵,放弃千秋万代、名垂青史的机会!”
景熙道:“别废话,快走。”
赵烷仍旧在废话:“朕现在还未曾立后,若老师留下这后位便是你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为我教授蒙儿,将他教成一个好皇帝。我们生他几个孩子,然后幸福地在一起。”
景熙听他废话一箩筐,心里有些不可置信,这玩意真是她教出来的?天天做梦想的挺美。
赵烷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在思考,继续努力道:“咱们的孩子,我让他们一辈子快活自在,男孩就做逍遥王爷,女孩就做逍遥公主,我一定好好待他们。”
景熙挑眉,“八字还没一撇就想着要夺权了?赵烷,计谋这块我可真是将你教的好啊。”
“嗖——”几十米外破空箭声划过。
景熙凝神,耳边的赵烷依旧在喋喋不休。
来了。
她抓起赵烷肩膀,一抵挡,“噗呲”铁箭穿过肩头,赵烷霎时面色便白了。
“祝瞒,你居然……”
“拿你挡箭都是抬举你了,好歹也算废物利用,别不识好歹了。对么,小景?”
祁夜依一身玄色鎏金袍,面带微笑从黑影中隐了出来,像是黑暗修炼成了精。
景熙默认了他的说法,废物。
以马匹为首,禁卫军绕着景熙形成的包围圈闪出一条道,一身繁杂宫饰的张书晴冲了出来。
她盯着景熙的脸,眼睛一眨不眨,“放了陛下,我做你的人质。”
景熙轻笑,“贵妃娘娘千岁之躯,某不敢掳掠。”
张书晴扯着缰绳,一个劲儿地看着景熙。只恨夜色太浓,寂凉如水。
祁夜依视线在二人身上来回转动,心中得出了个不大不小的结论。
张书晴叹了口气,“也罢。”她翻身下马,向景熙走去。
“贵妃娘娘,不可呀。”王培德连忙阻拦。
张书晴冷漠扫他一眼,“滚开。”
拉着马坚定地向景熙走去,直至将缰绳交到景熙手上。
“你们只要肯不伤陛下,便能全身而退。”
赵烷立刻呵道:“不可!她不能走!”
“陛下!”张书晴红了眼眶,一副泫然欲泣的神情,“难道您就为了这么个女人让您龙体有恙嘛!您看看您的肩上,这么大一个伤口,臣妾看了怎么不心疼啊!”
“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她……”话语停住,赵烷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景熙猛将他推了一把,翻身上马。
“祁夜依!”
祁夜依拉住景熙伸下来的手,策马而行。
“给朕抓住他们,生死不论!”
赵烷睚眦欲裂,目光中透着歹毒的凶狠。
话音落下,万箭齐发,祁夜依手中寒光闪过,箭雨在空中停滞片刻,二人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