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嚯嚯嚯嚯——”
“不论怎样,鬼气都会有血腥气的,你这个不同,能力更强,又十分纯净。”
居然不是鬼气……景熙心道恐怕是与她体内封印有关。三分之一的封印解开,封印的到底是什么?
她道:“不论我是鬼与否,都是来帮你们的。”
“我们不需要。”宫女鬼道,“你对我们最大的帮助就是离开,然后说从未见过我们。”
景熙目光直直地迎上她:“为何?”
小浠:“嚯嚯嘎嘎——”
宫女鬼:“你若能对抗皇权,你便留下听我们讲述。”
她们算是退了一步。宫女鬼看向景熙,“你可留下?”
她接过小浠怀中的宫女,将人放回树旁。
景熙面上无甚表情,心中却早已是一团乱麻。她不敢想,若是一个昏君、暴君是她教出的学生,她该如何去面对千千万万个长楚子民。
就像当年她的逃离,无法面对千千万万的青平城子民。
“你们所说‘对抗皇权’为何意?”
宫女鬼看她一眼,“你确定了?若是你不能解决,趁早别听。”
景熙颔首,“确定了。”
“那开始吧。”
随着话音落下,景熙只觉熟悉的感觉袭来,头顶是一片灰蒙蒙的色彩,她再次进入了恶鬼结界。
周遭寂静地针落可闻,小浠同宫女鬼站在对面。
“嚯嚯——”
翻译:“在结界内时间会暂停,我们不想浪费你时间。”
宫女鬼看向景熙:“我名唤云涯,想你也能瞧出我是个宫女。”
她开始了讲述:“我同小浠是同一年入宫的,也是一同被选到贵妃宫中的。”
景熙蹙眉,“张书晴?”
云涯冷笑,“呵,这宫中还能有几个贵妃。”
她继续道:“原本我同小浠属贱籍,是无法入宫的。所以我们的入宫并非正常渠道,是替补,顶替原本的小浠和云涯。”
听到这儿,景熙想起那夜宫女出门采买之事。
“也不知那位子上死过多少人,总之张书晴为维系她那面子上的贤德名声,杀一个便来一个……”
“嚯!嚯嚯!嚯——”
小浠忽地在一旁嚎叫起来,形状疯癫,长长的黑发四处甩散,连同空间都不稳定起来。
云涯连忙握住她的手,将人揽进怀中,轻哄:“好了好了,没事了。”
小浠情绪逐渐被她安抚。
云涯同景熙道:“你也瞧到了,小浠这副模样……”
二鬼坐在地上,“我们那时是二等宫女,是在贵妃面前近身侍候的。我们都又喜欢看书,常发了月俸便托人到宫外买书,久而久之便熟络起来。这样大概有三年之久。”
“直到与小浠同住的一个宫女被皇帝夸了一句,便被贵妃卸去手脚扔进了井里。”
“晚间本该在外值班的小浠身体不舒服提前回去,目睹这一幕后被吓到精神失常。”
她长长地吸了口气,下面的话似乎是说不下去了。“张书晴命人拔去她的舌头,仍要求她侍奉在前。她每日回来都蹲在角落一动不动,不哭不闹,只是静静地一个人待着。”
云涯将小浠紧紧揽在怀中,“我那时心疼她,却也不知小浠这个傻性子是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才遭了此孽。”
“直到张书晴玩够了,或者说不放心我同小浠之间的关系,怕我给捅了出去,便派人来杀我们。”
景熙看着她,“你们所有人都是被张书晴杀害的?”
云涯摇头,“不,也有鬼魂并非是被她杀害的,而是被困在此处的。”
景熙道:“困在此处?何意?”
云涯:“具体我也不知道,只是这地方对我们而言有一股致命的吸引力,不知不觉中醒来便到此处了。”
“小浠是被虐杀的,怨念深重,本该成为游荡世间的厉鬼,可到此处后她恢复了神识。”
“嚯嚯嚯嚯——”小浠再次说话了。
“这地方最老的鬼已经有几百岁了。她说自己是楚始祖的妃嫔,被杖毙后便来此处了。”
楚始祖?景熙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长楚开国皇帝的妃嫔居然也在此处。
“我该如何救你们?”
“嚯嚯嚯——”
云涯这次并没有翻译完,而是直接看向小浠:“小浠,你怎么想的,她是坏人怎么办!”
“嚯嚯——”
云涯:“什么叫你感觉,我……”
小浠:“嚯嚯——”
云涯沉默一阵:“说得也是……”
她看向景熙,对方正面无表情的,模样身材普普通通,长得一点都没人情味。
“我再问你一遍,你可敢真的如你所说般做那伸张正义的铁面判官!”
景熙眉头一跳,云涯说得这般严重,恐怕与赵烷脱不得干系。她问:“皇帝可有插手此事?”
“呵,皇帝。”云涯冷笑:“你知道吗?就是这片地方,被杀的时候,皇帝就在那里看着。”
“什么皇帝,什么贵妃,一丘之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