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衣眉眼上挑:“你是说你师父让你来的,我且问你他缘何知晓齐少庭主在此处?”
景熙看她一眼:“我不知道,你可以去问他。”
想来卫青衣对方才破阵时她站在一侧看戏的行为很不满。
卫青衣冷笑一声,“真不愧是他的徒弟。”
景熙:“何意?”
卫青衣:“蛇鼠一窝。”
景熙:“……”虽谅她说不出什么好话,可这话也太臭了。
她转身向外走去,卫青衣与齐筠鹤相继跟上。
“轰——”惊雷闪过,震起一地喧嚣。远处的天不知何时暗了,阴沉沉地要席卷而来。
祁夜依手中一阵盘正在运作,将不少修士困于其中。在场众人多多少少都挂了彩。
卫青衣眼皮底下闪过一丝忌惮。
众掌门被困在阵中,只听祁夜依道:“诸位,不打了呗,快下雨了,我快快说完,咱好快快回家收衣服呀。”
齐知许抬剑指他,“黄口小儿,信口雌黄!”看样子是气得不轻。
他抬弘光高于头顶,猛力一劈,妄图以力破千钧,打开祁夜依的阵法。
简直就是屈辱,百家仙门被一小小阵法围在此处而不得出!
只听“唰”地一声,金色剑光闪过,阵法破开一道小口子。
祁夜依冷笑一声,弘光剑在齐知许手中发挥不过十之一二的威力,想劈开他的阵法还要等个几百年。
只不过有了这个口子便有了突破口,齐知许大喊:“朝此处攻击!”
霎时,五颜六色的灵力、法宝不要钱般一个劲儿地砸了过去。
阵盘碎裂,祁夜依也不急于修,因为他等的人都到齐了。
他抬手招呼,“小景、卫掌门、齐少庭主,这儿呢!”
破阵众人循着他的叫喊望去,卫青衣长剑滴血,身后一左一右站着景熙和齐筠鹤。
齐知许下了死命令关住齐筠鹤,路上有人阻挠,卫青衣只得杀鸡儆猴了。
她长袖一甩,将某不知名修士的头颅扔在地上,咕噜咕噜滚到了众人脚边。一派的鸦雀无声。
哦,也不算不知名。
齐知许皱眉,此人是他齐家管家,也算是他的心腹。
他咬咬牙,齐筠鹤不能有不忠不义的罪名,他没有更好的身体选择,必须将一切都怪在别人头上。
“筠鹤,他是你王叔啊,一口饭一口饭将你喂大的王管家啊,你怎么能任由旁人将他杀害了!”
齐知许一番声泪俱泣的控诉引得众人你一句我一句。
“卫掌门如此可不是做客之道,哪里有上门做客取人性命的!”
“旁人也就罢了,将王管家杀了便是卫掌门的不厚道了。”
“前几日丹阳派被无暇派少主一人灭门了,无暇掌门还到处炫耀他儿子厉害,这哪里比得上齐少庭主啊。齐少庭主如今年纪还小,一时生了心魔、误入歧途好好教育便好。”
“……”
景熙抚摸着剑柄纹路,这是在和稀泥……她抬眸看向祁夜依,他蹲在屋檐上嗑瓜子,屋顶风大,瓜子皮落不到砖瓦上,便被风簌簌吹走了。
修真界并非江湖。
正邪之分在这儿,似乎没有那么重要。它不止是好人、正派的修真界。谁的剑锋利,谁的道高深,谁就是权威。
眼前忽地一阵刺眼的佛光,伴随着祁夜依略带欢快气息的语调,“莲胥大师来了!”
齐知许心里咯噔一声,菩提台……
佛光渐消,一俊美佛陀坐于莲花上,神情淡漠又悲悯众生。他的身侧是站立的释真。
莲花缓缓靠近祁夜依,停在他的身侧。
齐知许见这一幕,心中唯一抱有的一点侥幸心理被自己生生吞入腹中,不见踪迹了。
祁夜依看着齐知许反应,眼中笑意愈发盛了,朗声道:“我今日特请菩提台莲胥大师来证明齐庭主是否为魔修。”
说着,莲胥素手一翻,青色莲花入手中,缥缈威严之音入耳。
“阿弥陀佛,齐施主可输灵气于此物中验其是否含有魔气。”
齐知许盯着落于面前的青莲,双目瞪大,精神矍铄道:“老夫并非魔物,凭何要受此屈辱!”
君子庭几大城主立刻站于庭主身后,道:“我们庭主为人修真界皆知,一代英雄凭什么要受祁夜依这黄毛小儿不知从何寻来的和尚的气!”
“英雄尚未迟暮便遭此屈辱,我君子庭势要守护庭主!”
祁夜依扇子一晃,落于景熙身侧,“齐庭主这般虚张声势可是做贼心虚了?”
卫青衣将剑锋一甩,血滴滑落,“齐庭主若想证明自己不是魔修,一验便知。何必多费口舌。”
“卫掌门这话怎么讲的,辱我君子庭庭主脸面,便是辱我君子庭满门!”
一句话的满门罪责怪下来,卫青衣不怒反笑,提剑直向齐知许而去。
六大城主加入战局。
七人缠斗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