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他一直烂在心里未提起,往日他同祁夜依关系还算平和,他不会提。
如今他更不会轻易提及,他倒要看看怎么利用此事将祁夜依一把推入地狱。
“紫灵,将在外弟子召回,我们即刻前往齐家。”
景熙箭镯轮空几次,终于将消息全数传到,她每每在外围静候片刻,都会听到几句骂声,这不忍让她心泛好奇。
祁夜依写的到底是什么?
她往回赶去,如今天色已晚,看着祁夜依房内灭灯,便翻窗户进了自己的屋。
只是刚一翻进去,她就被月光下惨白的一张脸吓了一跳,幽怨地像是一首被流放的臣子写下的闺怨诗。
“你……”景熙欲言又止,“你怎么了?”
束寒玉一脸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景姐姐,你可算回来了,你出去怎么也不和我们说声!”
景熙正待问她发生了何事,就听她道:“祁夜依在和别的女人鬼混!”
“嗯?”景熙挑眉,漫不经心给自己倒了杯水,“鬼混?”
束寒玉属实没料到景熙会是这种反应,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焦急地继续演道:“景姐姐,我看见祁夜依和一个蒙着面纱的女人在房间里,他还设了禁制!”
设了禁制这事束寒玉是没料到的。她方才在门外打算偷听,祁夜依却转瞬设了禁制,她怕白染真出什么事,闯不进去只能匆匆来寻景熙。
可景熙也不在,她焦急地到处找,又回来等,终于在屋里等到了她。
“你说什么!”景熙面上出现一瞬间的空白,手中茶杯一震,拍到桌子上。
束寒玉被吓得眉头一跳,“就是祁夜依和一个女的孤男寡女在屋里,还设了禁制。”
景熙盯着她,“我问你,那个女人面纱可是白色?”
束寒玉:“……是。”
景熙:“衣着可是白色?”
束寒玉点头:“嗯。”
阿若。
景熙抬脚便向祁夜依房内走去,她现如今的思绪犹如一团乱麻,脚下生风,路过了祁夜依房门都没意识到。
“景姐姐,走过了!”束寒玉在她身后大喊。
看样子景姐姐是真生气了,她看着这间有禁制的房间,心中思虑,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可祁夜依断然不是好人,他很危险,甚至那只傻鱼凭借天性都能感知到祁夜依的奇怪。
她不能让她这么可爱的传承者死在阴谋诡计里。
束寒玉瞧着景熙身影,她轻而易举将门推开,看着门内场景,束寒玉深感大事不妙。
白染幻化的白衣女子正和祁夜依缠斗在一起,二人一副你不死我不罢休的状态。
方才禁制中外界没有丝毫动静,如今禁制破除,此间事若不尽快解决怕是会引来不少人。
景熙加入战局,向白染打去。
白染正与祁夜依打得昏天黑地,骤一看见景熙,便想起了自己来此的真实目的。
他不好过多缠斗,匆匆击打便想跳窗逃跑。
可景熙好不容易见到了“阿若”,怎么可能让她跑了。几次三番将人生拽了回来。
束寒玉见他跑不了也加入战局拉偏架,面上看似是帮景熙二人,实则将人向外推去。
束寒玉武功路数极其高超,最终白染在她的暗度陈仓下跑掉了。
二人一前一后跳窗,景熙也跳窗追去,二人身影却在眨眼间不见。
她顿了顿不知向何处追去,祁夜依唤住了她,“小景,她不是你要找的人。”
祁夜依摇着扇子站在窗前,硕大的月亮散发明净的光。
景熙:“何意?”
祁夜依:“她的目的是勾引我,而非是你。”
景熙将剑插回剑鞘,飞回屋内,“勾引你?”
祁夜依随手画符点上灯,“嗯。许是见为师太过美了,这位仙子心怀思慕之情,便想偷偷爬上我的床。”
景熙听不得他这满嘴不通人性的话,斩钉截铁问道:“你为何断定此人并非阿若?”
祁夜依抬眸,漆黑的眸子里是烛火光晕的倒影,“她的面纱是鲛人族圣物。据我所知,此物共两个,一个在鲛人历代国师手中,另一个不知所踪。而她手里拿的是哪个我便不知晓了。但阿若应该是没这个能力得到此等宝贝的。”
“何况你瞧她招招式式都是些波云诡谲的野路子,没有一点我凌剑宗的影子,她甚至不用剑惯用手,一瞧便不是什么凌剑宗的人。”
他说得有道理,只说起来鲛人族圣物,她身边鲛人只有一个。
这同白染怕是脱不了干系。
这边一路狂奔,用尽吃奶的劲也不敢停留片刻的二人终于停下,气喘吁吁地蹲在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