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熙目不转睛盯回去,“不信便不信。”
祁夜依:“小景儿真坏。为师不过不在片刻,你便寻了两只来路不明的男人,是觉得为师不够美么?”
两只?一只鬼一只鱼的身份万不能暴露。
景熙顿时警觉起来,面上不显,道:“祁夜依,你知晓什么?”
祁夜依更凑近景熙,却不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笑道:“小景身上有股香气。”
景熙不退也进,盯着他。
祁夜依静待片刻,未等到景熙发问,便自觉地语气淡淡道:“菩萨香。”
景熙深觉自己又被这人戏弄了,冷笑一声将人推开,站起身道:“师父可同莲胥大师商榷好事情了?”
祁夜依:“自然。”他拱手恭维,“此事还得感激小景功劳,只有小景这般人美心善的小菩萨才请得到莲胥大师。”
景熙颔首毫不谦虚接了此番夸奖,“嗯。有理。”
手中凉饮一饮而尽,抬脚便进了店。
祁夜依瞧着她的身影直至消失不见,随即嗤笑一声瞧向远处偷窥的二人,也进屋了。
束寒玉甩甩头发,有点不可置信地问白染,“他刚才是不是在嘲笑我们!”
白染蹙眉,略有些分神,“大抵是的……只是这人好生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我见多了这种假仁假义假把式的人,身为师父为老不尊,他接近我景姐姐必然是有所图谋!”
白染略微沉吟,“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这个祁夜依很奇怪。”
束寒玉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问道:“哪里奇怪?”
白染:“哪哪都很奇怪。”他也说不上来。
束寒玉:“哪哪是哪?”
白染:“……”
“算了,和你说不明白!”他抱着胳膊,昂首恢复一派蔑视模样,“束寒玉,我们只是暂时统一战线,你再这么多问题,我就……哼!”
束寒玉:“……”哼是个什么鬼?
她懒得和这个幼稚鬼计较这么多,“行了,莫说了,你且去准备一下,今晚行动。”
白染闻言面色微变,抬手指了指自己,“我?不应该是……”你吗?
束寒玉赶紧阻止他口中的话,拍上白染肩膀,“如此伟事必是要白兄弟这般经天纬地之才才能担当的!”
白染还是有些犹豫。
束寒玉当即再添一把火,满脸慎重道:“一切为了景姐姐!”
白染咬牙,“好,一切为了主人!”
景熙回房坐着,脑海中不住浮着祁夜依那张笑脸。
这种感觉很不好,像是被人掌控到无所遁形的感觉。
她必须要做点什么。
“咚咚——”敲门声响起,伴随着的是祁夜依那吊儿郎当的声音,“小景,怎的不听听为师大计?”
景熙拉开房门,将他放进来,“可需要我做什么。”
祁夜依关上门:“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是释真指认的我,便由莲胥将他擒拿归案,明日来证我之清白。”
“而小景需要做的,就是给各门各派送信,告诉他们为师明日会在君子庭出现。”
说着他拿出几支金色羽箭,“小景可会射箭?”
景熙颔首,这箭仿佛有天然的吸引力,她抬手下意识接过几支箭。
祁夜依道:“此箭名曰梵,抬手即射,化而生弓。乃开过光的。”他同景熙俏皮地眨眨眼。
景熙抬手一试。果然,源源不断的灵气从弓上复苏,虚无中生成一柄半人高的金色长弓,只是手搭在上面,不用射出,便知其威力骇人。
景熙从未见过如此神弓,道:“用此箭传信是否大材小用了些。”
祁夜依:“确实有些大材小用,只是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菩提台之物一现,他们自然会信。”
“何况呢,小景,这是为师送你的礼物,万不会让它跑了,在送信过后会自动回来的。”
祁夜依变出一只银制手镯,其上泛着几分金色,“这是梵箭镯,戴着它箭可自动归位。梵箭共七支,若全部在位七点皆亮,若无,则不亮。”
景熙低头瞧去,没有一个点亮。
她试探将箭向银镯处放,梵箭瞬间化为金色雾气,流动向银镯。
祁夜依满意点头,“小镯子很喜欢小景呢。”
景熙抬眼看他,“师父,信在何处?”
看在祁夜依送给她这般好东西的份上,她决定对他尊重一点。
祁夜依道:“已在箭中,小景将东西在各门派处弄出些动静便好。”
景熙颔首,“好。”外面天色已差不多晚了,景熙不再耽搁时间,御剑而去。
祁夜依从景熙屋子出来,与莲胥撞了个正着。
祁夜依佯装没看见,径直走过。
莲胥叹息:“阿弥陀佛,祁夜施主执念不悟恐成疯魔,若放下屠刀,阻止业障再生也未必不可。”
“呵。”祁夜依冷笑,目光阴恻恻的,“这么爱插手人间事,大师当年可不是这般说的。”
说完不等莲胥再言,抬脚便走。
莲胥微微摇头,嘴角溢出了几分血迹。
他有些愣神,的确不该插手人间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