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那块儿上面写着:慈母陈又楠
小的那块儿上面写着:吾妹许小妍
“小妍今年,6岁了吧?生日没来给你过,绐你补上,你最喜欢的花环,以前我经常给你编,好看吗?”
“陈姨也别太劳累,小妍6岁了,也有点能照顾自己的能力了,别什么都依着她,免得给她宠坏了。”
“奶奶和哥哥也不在了,我其实也不讨厌他们,毕竟确实很难接受,虽然她总是偏爱哥哥……”
“我和阿枫都挺好,她还在,她一直在,之前可能闹了点矛盾,我现在准备要去找她去了,以后可能来不了了。”
最终还未到三十,满头青丝便是一日比一日白,人也沧桑许多,最后还是郁郁而终。
心中有一结,还未解开。所以,活也活不出什么精彩的样子。
“咳!去找她了。”
1983年,一月初三。
“欢迎我们的新校长,南芊,南校长!”
“我会努力为学校以后的发展而奉献,还请老师和同学们多督促,谢谢!”
……
“新来的那个校长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该不会有关系吧。”
“别恶意揣测人家,听说这南校长历史学的很好。”
“哎,那里。”
“南校长好。”
“嗯。以后请多多包涵。”
“当然,你叫南芊是吗?”
“是的。”
“有点眼熟,哎!长得跟陈老师有点像,南校长有机会可要去看看,说不定这一来二去就熟了,陈老师在学校还是挺有威望,算是个资历较深的教师了。”
“好,再见。”
“再见。”
南芊性子温柔,也没什么架子。为人处事也挺公平,没几周就和全校老师基本上混熟了。
她突然想起之前那对话,仔细回想才发现自己都没见过那陈老师的面,仔细找了找这几天请假条子,原来这陈老师生病了,不过今天刚好来了。不如便去看看这位老师,好像还是个教美术的。
南芊推开美术办公室的门,她刚好要给办公室里的李老师传达一下新调整的课表,却发现办公室内空无一人。
这美术办公室倒也没她想象中那样充满艺术气息,每个办公桌上都堆了一大摞一大摞的书,不过倒是有一个桌子上放了几张纸,上面是人物画像。
桌上放了个白色水杯,压在那几张画上,画上的人,跟自己竟然相似度特别高,只是有颗痣的位置画错了,可很轻易就能辨认出和自己很像。
她轻轻拿开水杯,一张一张地翻过,最底下那张是星空,两个女孩并肩靠着,望着天,指着一轮皎洁的圆月。
这图倒是有些熟悉,南芊看见桌边放着一本书,那书的封面和这张画一模一样,就是这书的纸像是很久以前的,纸张泛黄,书脚卷起,像被人翻阅了很多次。
“这位是南校长?”
“啊?我是。”看着走进来的人和自己相似的脸,她才终于明白刚来这所学校时那位老师说的话。
陈忆秋走过来,对着她笑了笑,话里的熟络感像是对待认识了很久的朋友:“终于见到你了,早就听说换了个校长,奈何最近身体有些难受,我们学校还不错吧。”
“是挺好,老师们都很和善,孩子们也很可爱。”
“我这几幅画怎么样?”
“很好看,是你的自画像?”南芊看到进来的人时便知道,和她位置不一样的痣是陈忆秋的,还真是有缘分。
“不是。”南芊见她并没有想说的意思,便也没有追问。
“这是李老师的新课表,还麻烦你转交一下,我现在有点事,这表给你我就走了。”
陈忆秋接过课表,将它放在李老师的桌子上,认真的看了一眼南芊:“好。”
之后几天的南芊依旧认真工作,不过闲暇时候便会想起陈忆秋,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人?如果真这么巧那可就太有缘分了。
她经常在走廊里遇见陈忆秋,但由于事务繁忙,只是匆匆点个头,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就擦肩而过。直到一次公开课,她们才再次相遇。
教室后排的老师拿着打分表,坐在一起讨论着。南芊一进教室就看见坐在那里的陈忆秋。
“陈老师。”
“南校长。”
“南校长好。”
“校长也来听课啊。”
“嗯,你们好。”
南芊坐到陈忆秋身旁,凑近了问:“陈老师什么时候开始学的画画啊?”
陈忆秋平淡地回答:“小的时候就学了,那时候也只当个兴趣。”
“哦,不过你现在画的也确实挺好看的。”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