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伽停职后桐柏支行氛围史无前例的差,倒不是说她是一个很能活跃气氛的人,只是停职处罚的邮件大家都看了,难免不产生兔死狗烹的感慨。
在收到邮件前大家都不知道林南伽半个月前已经被举报,但行长却是清楚的,但这半个月行长不仅对她们,连和林南伽本人也是只字未提,甚至还特意让纪委会推迟了调查时间,任谁都能看出她这样做的原因。
现在开门红结束,林南伽立刻被调查,紧接着就是停职。
“唉,不想干了,没意思。”黄思宁很平静地说。
坐在引导台后的楚筠正在登记今天智慧柜台经办的业务材料,闻言有些担心,探头关心道:“怎么了思宁姐?”
洗完水壶回来的谢茉说:“以前还觉得咱们支行多好多好呢,结果还不是卸磨杀驴。”
大家何尝不知举报到纪委后支行长也无能为力,最可气的是举报人不假,但拖过开门红立刻就处理实在让大家寒心。
楚筠慌忙看走廊的玻璃门,害怕这话被行长听到。
谢茉一屁股在林南伽工位坐下,嗤笑一声说:“放心吧,老板已经下班走人了,怎么可能和我们牛马一样拉下卷帘门还加班。”
黄思宁没理会这两人,她趴在桌上从半拉着的卷帘门下看室外,过了好一会才说:“不知道南伽在干嘛,这几天都没回消息。”
这话一出大家都陷入沉默,林南伽已经停职两天,这两天其实她们都给她发了消息,关心的、询问的、同仇敌忾的等等,但基本都没有收到回复。
事实上在停职当天林南伽就发了一条朋友圈,说自己接下来一周闭关,不看手机,所以有事留言,紧急事项可电联但不一定能接到。
支行众人一致认为这条朋友圈可能是仅对她们可见。
不过发完那条朋友圈林南伽确实就“失联”了,黄思宁其实能理解,换成自己被举报肯定也不愿意搭理那些有嫌疑的人,谁知道是真的关心还是过来看戏。
但林南伽的朋友圈其实没有设置可见范围,她只是有些疲惫,说闭关就真闭关,已经把自己关在碧水湾两天没出门了,温饱问题靠速食解决,两天就把之前没时间玩只开了个头的P5直接通关。
程思语和萧湜看见朋友圈都很担心她是不是遇见了什么事,但程思语最近忙得昏天暗地没空过来,只好委托萧湜把她的关心也一起带上去看到底怎么了。
萧湜肩负着重担去敲对面门,好在他运气好,正好碰上林南伽从她隔音效果巨牛的电竞房出来打水,否则敲到指关节磨损里头都不一定能听到。
你问为什么不按门铃?他是不是蠢?
当然不是!林南伽家的门铃前段时间坏掉后一直没管,反正外卖都是让直接放门口,朋友过来也能手机联系,她认为不影响生活所以没有换的必要。
但这次某人说了消息不看电话看心情回,他也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
总之他今天很幸运,没敲两声林南伽便过来开门。
虽说两人住对门,但春节之后两人都很忙,加今天这次满打满算也只见了三次,所以萧湜其实有些紧张,一下担心自己今天穿的不够好看,一下又后悔昨天找了家新店理发。
不知道是不是想法太多的缘故,明明他腹稿打了一千字还一见到人就语塞,于是和穿着苎麻睡衣的女生在门前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林南伽贴心先问:“找我?什么事。”
萧湜这才回过神,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说:“好久不见,其实没什么事,就是突然看见你说闭关,吓了一跳所以过来看看。”
林南伽在电脑前打游戏时没感觉,现在才站了一小会就感觉十分疲惫,于是半倚着门框借力,听他这样说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没事啊,我就是开门红太累了,现在开门红结束就趁手上工作不多给自己放个假,幸好我说得快,不然这假现在可能就不是我休了。”
“是不是羡慕了?”她皱着眉摇头,但嘴角笑意明显,“唉也不用太羡慕,我现在一想到一周后又要被业绩折磨就头疼。”
萧湜狐疑道:“真没遇上什么事?不开心要和我、我们说,特别是和我说,我早就想带你去农场散心了。”
林南伽的敏锐度突然提升,问道:“是不是思语找你了?让你来看看我情况?”
萧湜说:“是啊,你看我是不是有点驼背了?都是因为你发小寄存的关心过多,沉重得压弯我笔直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