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林南伽也在客厅待着,母女俩一个看电视一个玩手机,偶尔聊几句近况或八卦,倒是很和谐。
很快就到下午四点,林南伽差不多该出门接机了,她捯饬一下自己后就换上羽绒服,把车钥匙和手机都塞进外套口袋,自己则一手厨余垃圾一手干垃圾准备出去。
但关门前她突然想起还没定好先去哪,于是转身朝屋内大声问道:“妈等会我接到人是直接去吃饭的酒店吗?”
“他们几点到来着?”林炽华皱着眉问。
“五点二十落地,就住咱们家附近的亚朵。”楼道温度低,林南伽把门一关又回玄关站着了。
林炽华不愿和前夫一家多打交道,每次碰面基本全权交由她处理,今天也一样,撩起眼皮说:“晚饭约的六点半,你看你爷爷奶奶要不要先去酒店放行李,左右吃饭地址已经发给你,你差不多时间带他们过去就行。”
一听就知道林总情绪不高,林南伽很理解老妈,转身乖巧关门走人。
这事对老妈来说就好像她自己后天要上的那个班一样,强制营业,时间还是过年期间,营业对象还是前夫一家三口。
总而言之,不是什么令人心情愉悦的好差事。
不过这些话她没说出口,如果说出来她妈妈大概率只会接一句“还不如加班,起码有钱拿”。
虽说当年她爸妈是和平离婚,两人并没有闹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但显然能走到离婚两人也无法保持友好的朋友关系;再有当年她妈妈与爷爷奶奶的关系也只是看上去融洽,实际甚至可以用不是很熟来概括这段婆媳关系,毕竟双方都没见过几次面。
离婚后两家碰面次数就更少,而且大多数见面林炽华都只是去露个脸,后续都由林南伽一个人陪着,所以两边还算相安无事。
蜜园离机场有些远,不过林南伽预留时间很充足,她到机场时她爷爷奶奶的飞机正在机场上空盘旋。
江海市并非旅游城市,春节机场没什么人,她很容易就找到了停车位,停好车后在听上等了会,看时间差不多才带着自己扎的毛绒花束去接机。
虽然很长时间没见面,但两位老人一眼就看见站在玻璃挡板后的大孙女,而且漂漂亮亮的大孙女还轻轻挥着粉粉嫩嫩的花,奶奶当场就甩开老头子的胳膊要跑起来,吓得林南伽脸色大变,抓着花束的手也顿在空中,好在下一秒这生龙活虎的老太太就被亲儿子一把搀住,林南伽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等三人到跟前林南伽先喊了一遍人,然后就板着脸批评老太太,连花都没有送,“奶奶你刚刚要干嘛?我就在这站着干嘛要跑,您这腿医生说了,手术之后也不能跑跳,蹲也尽量避免,怎么不听医生话。”
老太太笑眯眯抓着她的手,等大孙女念叨完就诚恳认错:“林林说的太对了,奶奶肯定听你的,想奶奶了没?来,奶奶给你准备了大红包,快收着。”
老太太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往她口袋里塞,话还没说完红包已经进了林南伽口袋,林南伽哭笑不得,这老太太是真不听人说话啊。
还没等她说什么,一旁文雅老头也开始掏口袋:“爷爷也准备了大红包,快给爷爷拜个年。”
面对两张充满期待的和蔼老人脸庞,林南伽板着脸装五分钟已经是极限,于是在两位慈爱的目光中她很快破功,撅着嘴撒娇:“爷爷奶奶新年好,新的一年也要福寿安康。”
同时也没有冷落冯轲,她站在爷爷奶奶中间,一边胳膊挽一个老人,仰着脸笑得超级灿烂:“老爸新年好,祝您新的一年财源广进事业更上一城楼!”
冯轲摸了摸她的头,也掏出来一个红包说:“好,谢谢林林。”
林南伽义正言辞地拒绝了:“爸你过两天帮我个忙行不行,就当是给我红包了。”
她爸还没来得及说话,爷爷奶奶不干了,奶奶直接抢过红包塞进大孙女羽绒服巨大的口袋里,爷爷竖着眉毛对儿子甩脸子:“你爸还能不帮你忙,不帮看我不收拾他。”
“我也没说不帮啊爸。”冯轲给老爷子打开后座车门,“来上车,咱们听听林林有什么需要咱们帮忙的。”
林南伽偷笑,红包已进账,让她爸去开卡的计划好像也能顺利推进。
感谢爷爷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