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一切都安静了,一封信从贺府送到阿九手上,看着上面的文字,自己的心也是安了下来。
拿出纸笔,就喊阎罗的梦公来写字。
“小齐,不急着回来,阎罗里最近混进了不知从哪来的奸细,你先在贺府呆着,等这里解决了,我去接你。”
梦公写完后,不禁吐槽:“你这写个信都让我来,真是不嫌麻烦我。”
“字当然要学好。”
梦公啧啧道:“行,心里念着你那弟弟,不让他学坏,可这世道,谁能全白呢。”
写完字,将信折好附上封印,送了出去。
不远的暗处,正有一双蓝色的眼睛盯着他,未等阿九察觉到,就化作烟消散。
贺惊安排好马车,停在府门外,几人收拾好,贺修打趣道:“这次的行李终于安全了。”
被贺梅警告的眼神压住了嘴,齐胥站在门口笑着看他们,眼神中多了落寞。
贺修拍了拍他的肩:“快三年了,你模样还跟当年那个小孩子一样,到时候等我回来,咱俩再比比。”
两人碰拳相约,齐胥微笑回应:“等你回来。”
贺梅向他们一个个拥抱告别,面对齐胥时在他耳边说道:“小心灵心阁。”
齐胥虽不晓得这是个什么组织,但是还是点头听进去了这话。
贺梅抿嘴再次用力抱了下齐胥:“小胥啊,千万保重。”
“等你们回来。”
听着马车的轱辘声,齐胥扭头向老太太跪下:“奶奶,我这次回阎罗,不知能不能平安回来,含姝和小乐,就拜托您了。”
一声重重的磕头声,老太太让青英拉他起来,将他身上的尘土拍去:“叫我一声奶奶,我自然也视你为亲孙,不必多礼了,去吧。”
齐胥虽然不舍但还是要迈步离开了,老太太突然叫住他:“等等,这东西你拿着,若是遭了难……”
青英拿出一把小刀,齐胥接过戴在腰间。
并没有选择前往更远的未来,而是留在过去,贺梅心里很没底,提前告知他要小心,可又担心着事情发展的不确定。
贺修看出她的担心,安慰道:“没事的,你没见过阿胥的实力,五行可轻松驾驭,别担心了。”
贺梅看着自己的傻弟弟,叹气道:“我是担心他与阿九之间生了嫌隙。”
“阿胥心中把他哥捧得那么高,怎么会生了嫌隙?”
“有心之人,拦不住的。”
贺修总是搞不懂贺梅在说什么,认为齐胥那么厉害,只要不是损命,其他都不重要。
几声鸣叫,飞鸟衔信前来,贺惊接过信看一眼后,骑着马就要冲,想起一双儿女,又骑回头敲马车窗沿。
贺梅担心的思绪被这声音打乱:“怎么了?”
贺惊:“南朝发生了事,这牌子给你们,到了城下,出示此牌给任何一位官兵,会有人来接你们的,我先快马加鞭赶去了。”
贺修语气突然转变:“你说什么样的事情会这么急?”
贺梅一下子反应道:“严师?”
贺修一挥手,变成了另一个人,身着浅色衣衫,灰白的头发散在一边,面对贺梅突然的指认,也不惊讶:“你很不一样。”
“我弟弟呢?”
“回灵海休息了。”
严师仔细看着贺梅:“你认识我吗?”
贺梅笑了:“判天宫之主,桑田庄旧人。”
严师微微怔住,遥想桑田那时,分身所居,神界无一人知晓,才忍不住发问:“你,是?”
装x的感觉太爽了!贺梅咳嗽了两声正经道:“一个普通人,可您不是,我知道你无心害我弟弟,只是有个请求。”
“但说无妨。”
“弟弟年龄尚小,且性格冲动,但我知道他心善,只求严师能在他失控时拦他一把。”
“你知道的很多,若是他人,我留不得。”
贺梅笑了:“严师不会杀我。”
“为何?”
“因为,我知道更多。”
“那么,你已经知道南朝发生的事了?”
贺梅喝了一口茶水,微微点头:“平渊侯被刺杀,下落不明,连同小侯爷也不知所踪。”
严师却问出问题:“你知道走向,可你知道你在其中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吗?所造成的改变,是你能追回的吗?”
“我不像梁贤者,也不是君子不爱隐居,如果觉得我会遭天谴什么的,那就是我愿意了,严师不必多言。”
严师眼神中留下一抹落寞。
马车在路上不敢停歇,贺惊策马先赶到平渊侯府,夫人端坐在堂上,眉头紧皱。
见到贺惊更是激动:“将军!侯爷他……”
贺惊低头思考后先安顿好夫人,让手下去找应安。
夫人向他讲述,侯爷昨夜还好好的,在书房时灯久久不灭,自己不愿打扰到他,便先睡下了,没想到这灯燃了整整一晚上,第二天开门时,侯爷竟不见了,那时,侍女来报,小侯爷听说侯爷失踪,偷偷出门去,现在也不见了。
“哎,我那儿子,唯一的缺点便是冲动了,他的安全我反倒不担心,主要是夫君,走之前不知带了东西没。”
“夫人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两位平平安安送回来。”
“嗯。”
应安来后,进书房检查了一番,屋内并无打斗痕迹,只是桌上的纸杂乱无章依稀几张都有血迹,隔着窗户上的窗纱随风飘动,从那里往远处望去是城南街。
“贺将军。”
贺惊闻声而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