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鸳跳到他们的船上:“我愿与你们一起,入这星池之中探其深度。”
谢元文看着他,想要阻止他离开,被金芙蓉安慰照顾着,罗鸳对着她笑,唤出一把寒冰玉锋剑,钻入漩涡中心之中,渐渐冰封。
罗鸳手一旋,星池便被冻结,再一摆,便能开出一道冰路。
“我随你们一起去救人。”
“多谢了。”
薛安跟罗鸳跳进去,齐胥紧随其后,宁荼拦着也想下去的徐芙:“这几个人足够了。”
而贺修那一边,被池水泡着泡着,源源不断的灵魂力量被吸入他的身体里。
严师将池中的灵魂能量吸干后,星池底冒出的光亮吸引了他,回到灵海,拍醒昏迷的贺修。
“小家伙,醒醒了。”
贺修起身在灵海之中看周围的景象,让他睁大了眼睛。
是另一番世界,这里有楼有灯火,贺修忍不住发问:“这是哪啊?”
瞬间无数红线袭来将这片星海化成红海。
严老看这迷迷糊糊的贺修,接管了这幅身体,红线竟都绕着他走。
踏过这大门,就能听到不远处有人在喊叫。
寻声而去,只见剑闪金光,和两个打出残影的人。
直到红线也不敢靠近,两人才稍微喘息。
一位手持红带金铃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走过来,指着那两个人:“你们何故来犯我姻缘谷?”
“我来这里,只为寻一个人。”
小女孩笑了:“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薛安刚要出手,齐胥的喜乐就先冲了过去,那是把普通的剑,却是贺修给他的兄弟剑,过去的话语尤在耳畔。
“这把剑陪伴我多年,但是我却没怎么用过,交给你,你可要好好对它。”
金铃的声音让女孩头上的红绸带蝴蝶结散开,在水中飘然,喜乐剑锋将与红绸对碰之际。
严师叹了口气,伸手阻止了这场闹剧。
可齐胥看到“贺修”,并没有肉眼的开心,反而剑指着他:“披着他的皮,你却不是他,若不是因为他的灵气还在,我定会灭杀你。”
严师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少凝。
女孩一眼便能看出来这是谁:“严。”
被严师赶紧捂住嘴巴,严师解释道:“这小子昏迷了,休息会吧。”
正在尝试灵魂渡海寻找心窍的罗鸳,停下来了。
几人被女孩请到了小镇中,从严师口中知道,这位小女孩叫巧儿,那颗巨大的合欢树一下子吸引了薛安的注意。
“这是姻缘树,若是能得到它的合欢花,红线便能显现。”
严师一听是姻缘方面的大事,赶紧将灵海中的贺修拍醒。
贺修头脑一晕差点没站住,巧儿直接从树上薅下来三朵合欢花,给了他们。
红线渐渐浮现在右手小拇指上。
薛安的红线是最明显的,贺修的次之,齐胥的不仔细看压根看不出来。
巧儿向他们解释道:“越明显的红线,便说明两人之间的缘分越紧密,并且更容易受到情神的眷顾,双方的路也就越平坦啦。”
齐胥看着自己手指上忽明忽现的红线,不屑道:“我也认为我这辈子不会有什么情爱,所以随意。”
可这红线不止会在这边显现,另一边也会出现红线的痕迹。
百里悔无将檀香灯放在桌子上,笑着对百里容听:“容听,你既然好不容易回来,一直往返凡间也不是个事啊,你说呢?”
“法门要你约束我吗?”
一句话让百里悔无动作顿了下,整理好表情,温声细语道:“没有,只是我担心你。”
“啊,这样啊,不用,我有能力。”
突然,屋外有仙鹤传声:“唤容听仙前去仙君处。”
“失陪。”
“我陪你一起。”
深蓝色的眸中蕴含着智慧,额头间的金色纹痕象征他的身份。
百里昔坐在白玉座上交代着事情:“容听回来已有数年了,应当接手你父亲的责任,撑起黑法门的天了。”
“悔无,青莲道我知你不喜,可它不能断,从今往后,我希望皆能放下旧日恩怨,同仇敌忾。”
黑法门是以黑火之术闻名,杀伤力一绝,而这青莲道便是药术,毒医皆可,出尽天下名医,两家虽同出昆仑山,却因这仙君之位闹得不欢而散。
百里容听早已厌烦了这无聊的内争,正当他准备敷衍应下时,左手小拇指上的红线隐隐出现。
赶紧将手背到身后,可百里昔确是观察力强,眼神有些变样,百里悔无挡在他身前:“我们明白了,若无事,仙君告辞。”
百里容听将红线隐匿,与悔无一起离开了大殿,回到了黑法门。
法门弟子对容听毕恭毕敬:“门主好。”
一路走回了屋子里,百里容听才将隐匿之术撤下,红线确确实实出现在他手上。
百里悔无看到那红线,心中有种异样的火:“这是巧儿的杰作吧,走,我带你去断了这孽缘。”
容听伸手阻止了他:“你急什么?”
“若是你没喝七绝水的事被仙君知道了,那仙罚可不是你能受得了的。”
“你怎知我受不了?难道你受过?”
悔无张了张嘴,沉默了会,又劝道:“容听,我知道你还怨我,可你再怎么恨我,伤害自己算什么啊。”
“我身体早已被药物渗透,麻木了,就算穿心也不会有任何感觉,你放心。”
“容听……对不起”
“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何必再提,若是没事,我要休息了。”
手里紧攥着那虚无的红线,将青莲印顺着红线传了过去,这辈子没有追求缘分的能力,心里对那方红线的命定人,多了几分亏欠。
贺修手被烫了一下,青莲印再度出现,颜色更深。
巧儿笑了:“看来你这条线已经得到回应了。”
贺修思考着,这青莲,难道对方是个仙人?!
那会不会是他?
心隐隐颤动着,脑子里回响的是他的声音,突然心脏猛猛地在身体里砸,迫使他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