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金币。”
“来两杯。”
两人各拿着梨水边喝边走,贺修停在了一家药店前。
贺梅看着站在药店门前不动的贺修问道:“怎么了?”
贺修闻了闻:“我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贺梅看了一眼牌匾,赫然写着同和堂:“你确定吗?”
贺修点头。
两人又迈进了同和堂中,快睡着的大夫用手撑着脑袋,走进来带的风吹着风铃,大夫立马清醒迷糊问道:“抓药吗?”
贺修摇头,凭着嗅觉一直走到一味药材前:“紫竹……”
大夫起身走到他身边,点头道:“难道是懂家?确是紫竹。”
“不是。”
脑子里有些东西迷迷糊糊的,脖颈处的紫金锁闪闪发光,贺梅虽不知什么情况,但还是买了一小兜尚未干瘪的紫竹。
“怎么了?”
“没什么的,我脑子也糊糊涂涂的,没事。”
贺梅将手贴到他额头,担忧道:“真没事吗?要不回家去吧。”
“不不不,还没玩完呢,继续继续。”
贺修又变成了贪玩的性子。
贺梅偷笑道:“一瞬间变这么皮,你两个人格啊。”
往街上走着,看见一身黑红的三人,每个人腰上都别着一个怪异的面具。
贺修好奇问道:“姐,那是什么人啊?”
贺梅嘴里嚼着糖画,解释道:“他们是阎罗的,专门杀人,无论好人坏人。”
“?真的吗?”
“哎呀,不怕啊,他们要是想杀人,肯定不大白天出来。”
三人中为首的样貌冷峻雅观,要不是看到脸庞的一丝血迹,好似真如悲天悯人的神仙,很难想象到以杀生为造业的人。
身后两位一男一女,年龄偏小些,散发出的杀气也不少。
贺修:“长得好看也属于进阎罗的条件吗?”
贺梅两手一摊:“我怎么知道,你去问问?”
贺修再一扭头看,三人正在问人寻人。
“哎!你真去啊!”
贺修朝三人走去,一边的阎罗门人就觉察到他的脚步,扭头丢去了一记眼刀。
贺修被这一瞪愣住了:“别担心,我是来帮你们的。”
为首的阎罗门人给了一旁的一个眼神,随即向阿修缓慢走来。
贺修能感受到那一双不凡的眼眸正在洞察着自己,开口道:“你们是在寻人吧,我可以看看吗?”
他交给贺修一张画有人像的纸,贺梅出现在一边:“想必你们是在找兰心丹吧。”
听到最后三个字,两边的阎罗门人正准备开刀时,为首的抬起手,示意不动。
“姑娘怎知我兰心丹已丢?”
“我,知道你找的这个人是谁。”
“哦?”
“无归处。”
男人嘴角微微上扬:“正如姑娘所说,此人是氓人。”
“姑娘既然知道这么多,那人,你想必也应知道在哪吧。”
“那你会杀了他吗?”
“只杀名单之人。”
贺梅看了贺修一眼,贺修回眨了眨眼,贺梅微微一笑,带着他们走出了香街,逍遥城,来到了最近的一个村庄上,带着他们走到一个草房子前。
屋子里的欢乐声与外面湿冷的气氛隔绝。
“阿忧,没事,等丹药被完全吸收,你肯定可以好起来的。”
屋门被打开,阳光在身后照得阎罗的身影异常高大。
三个孩子被声音吓了一跳,与阿修差不多大的男孩不敢看来人,只有旁边的弟弟妹妹小心地问:“是谁啊?”
不知眼中有没有怜悯,他的脚在往前缓慢走着。
“九哥……”
他的脚步停了,身后的阎罗门人提醒道:“阿九,药没了剖腹取药吗?”
听到这,男孩瞬间警觉看向他们,孩子们也缩在哥哥身后。
阿九将佩刀拔出,刀上的光映出自己的眼睛,抬手示意他们噤声:“小齐,你知道阎罗的规矩。”
小胥双手张开护着弟弟妹妹后退了几步,神情紧张,绷住了呼吸:“九哥!含姝的病只有兰心丹可治,望九哥饶他们一命,至于我,九哥可随意处置。”
弟弟从身后站出来,伸出双手学着哥哥的模样,挡在他们身前,绷着嘴坚定地看着面前的刀,小胥赶忙将他拽到身后。
贺修拽了拽姐姐的衣角,皱着眉看向她,传音道:“姐,我可不能见死不救,你这么做,什么用意呢?”
“我不过是让进程加快了些,让他们的误会解开啊。”
“?姐~”
“好了,会没事的。”
贺修对那一番说辞摸不着头脑。
悲悯的眼神降落在他的身上,阿九伸手捧起他的脸:“你很蠢,心急之时分不清对错,一颗兰心丹怎么能救得了将死之人呢,可…也不算太笨,知道我不会杀你,所以如此妄为。”
小胥一瞬失神,不可置信再问一遍:“九哥…你说,这治不了含姝的病吗?”
阿九蹲下摸了摸他的脸颊,随后起身离开了。
“九哥!”
小胥抓住他的衣角不松手,垂头不敢看他:“哥…能不能告诉我医治的法子!”
小女孩从身后走出来,拖着虚弱的身躯,拉住小胥的手,扯出一个抚慰的笑容,劝道:“哥哥,算了。”
阿九有些许恍惚,好像小七走的时候也说过让他,放下,算了的话,可惜已多年过去都模糊了。
小胥咬牙,手还是不松,眼睛通红,双膝跪地:“求哥告诉我,治含姝的法子!”
阎罗门人冷漠地看着他:“小胥,你偷兰心丹,阿九不杀你你就跑吧,还让他出救人的法子,置他于何地啊。”
另一位阎罗女门人叹了一口气:“虽说阿九把你当亲弟弟,可兰心丹对他的重要性,你又不是不知道,跑吧。”
“兰心丹我拿不出!但我可将我体内灵心剜出!权当是对不……”
阿九立马将他嘴捂住,脸上尽是为难之情:“不是我不想救,而是此药着实难寻。”
贺梅开口道:“治这病入膏肓之疾,我知有一味药可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