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雾这才放心离开,小跑着朝高二1班所在的台阶跑去。见她的身影跑远,李祠昇转头看向还在盯着卜雾背影看实则是不敢和自己对视的萧洛洛。
“我说过别来烦我。”他漂亮的脸蛋彻底冷了下来,像机械般了无生趣的瞳孔直勾勾地望着萧洛洛,嘴唇抿起,眉眼间的烦躁清晰可见。
“我也不想打扰您,可是让下一任愿怪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也是我们的职责。”萧洛洛摆出一副恭敬的态度,好声好气道。
“这么急着把我推下去?”李祠昇冷笑道。
“本来您也是被迫站到这个位置上不是吗?如今她回来了,您也可以得到休息,两全其美。”萧洛洛依旧态度良好,流畅地说完。
李祠昇面无表情,靠近萧洛洛,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中,抬手抓住他衣领,本来想按住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嵌进墙里,但想到卜雾很快就会回来,不好解释他身上突然多出来的伤口,只好遗憾地松开了他的衣领。
见自己的衣领被松开,萧洛洛吊在嗓子眼的心稍微落回去点,也不敢整理自己皱巴的领口,他想完成自己职责,但他也惜命,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惹这位活阎王,虽然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李祠昇的存在,但他平时的所作所为自己还是在老大旁边听到了许多。
无拘小镇每个月都会统计有多少调解员消失,大部分都是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去世了,还有因为自杀或者因为没有职业身份被当做流浪汉清理了的,极少数是因为调解员自相残杀而死亡的,调解局各基地人员基本都能调查清楚。而近年来总有些无法查证的失踪调解员,只有调解局内部核心成员才知道,这些人死于李祠昇之手。
虽然自己不知道他们死状如何,但从自己亲眼看到李祠昇脾气不好的模样和老大的告诫来看,应该尸体不会太完整。
“您的伤口最好处理一下。”萧洛洛好心提醒道。
李祠昇厌烦地瞪了他一眼,像炸了毛的猫般应激,“滚,不要和我说话。”
萧洛洛从善如流做了一个把嘴巴拉上的动作,安静地站在一旁,像个站桩似的。心中暗自祈祷卜雾快点回来,这样他就不必独自面对这位真精神病了。
……
卜雾小喘着气跑到高二1班所在的台阶,一半同学都呆在台阶上坐着,其他人都去操场各个地方逛去了,李峥嵘坐在板凳上,优雅地翘着腿,手里拿着水杯,低垂着眼小饮一口,抬眼看见卜雾来了,挑眉道:“你好慢。”
“遇到点事,来得有点迟,”卜雾将手里的葡萄糖放在桌上,就准备回去了,“祠昇受伤了,我先过去帮他处理伤口。”
“他受伤了?”李峥嵘面瘫般的脸孔难得出现一丝讶异,还有人会能伤到他吗,追问道,“怎么受伤的?”
“他说是跑步的时候被绊倒了,没细问,”想着他俩虽然看着关系不好,但能看出来李峥嵘其实是关心李祠昇,卜雾特意补充一句,“你要去看看他吗?”
“不用了,”李峥嵘明白那人看了他只会更烦,索性就不过去给他添堵,但他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碘伏,递给了卜雾,“我这里有多的药,我拿着没用,你带给他用吧。”
卜雾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平时说话几个字往外崩的人,原来也是会说这么一长串话的,她都懂的,俩人都是傲娇。
“你知道你明天要扔铅球吗?”李峥嵘想起自己刚刚在运动员名单里看到罗佳月的名字,好心提醒道。
卜雾傻眼地看着李峥嵘,缓缓摇头,她不知道,她连忙道:“给我看看名单呢。”
李峥嵘将夹在文件夹里的名单递给她,盯着她低头看名单的模样,沉默了几秒,她才抬起头,接受了这一事实。
名单上清楚地写着:女子铅球罗佳月
“那我先过去了,你注意安全。”卜雾留下告别的话便带着碘伏急匆匆离开,她惦念着李祠昇的伤口,没有过多停留。
李峥嵘望着卜雾越跑越快的背影,嗤笑一声,看来他俩也不是没可能,虽然自己对卜雾确实有好乖,但因为李祠昇的特殊,那点好感的存在可以暂时搁置在一边。
挤在围着操场观看田径赛的人群中的卜雾小心躲避着,但人实在太多了,多得诡异,她被挤得差点喘不上来气,她甚至能感受到有人在打自己,但猛地把视线转过去,并没有看到来不及收回去的肢体,只有人挤人的同学。
鸡皮疙瘩升起的熟悉感再度浮现在身上,卜雾咬着牙,忽略那异样的感觉,管不得那么多,反正这里的都不是正常人,都是假的,她直接在人群里冲出去,一边嘴上说麻烦让一下,一边用手把他们推开,因为他们就像假人一样,听到她的话也不会动,她只好动手了。
历经千辛万苦,头发都被挤得松松垮垮,她终于回到演讲台下李祠昇和萧洛洛待着的地方,看见熟悉的人影,她激动得眼泪都差点流出来了。
“你回来了?刚刚不好意思,我被吓到了,有点应激反应,没吓到你吧。”萧洛洛主动开口道,从他清醒的眼神中看出他已经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