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希卡缄默,被雨水打湿睫毛往下耷拉着,她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对。她也不敢吭声,怕唇齿间再泄露出什么秘密,带着她藏了太久太久、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东西。
温热的触感在唇瓣间一闪而过,洁希卡猛地抬眼,对上那双平静的眼睛,没有解释,不过是顺意而为。
“你并没有做错,错的一直是他们。”伊路米再次低下头,将湿漉漉的头抵在肩上。直到一把银质小枪抵在他的太阳穴上。
“作为一个替朋友收尸的人,我今天不想跟你打架,让开。”
伊路米眼睛弯了弯,动作不快,甚至称得上慵懒。他的手掌覆上她握枪的手背,指节穿过她的指缝,以一种近乎温柔的方式,将那把银质小枪连同她的手一起握住了。 “你不敢杀人的。”他也已经看完笑话了,“他就在那到帷幕后面。”
不用伊路米提醒,流星街出生的人很难会有好下场的,洁希卡比任何人都清楚。生来便被遗弃的人,连“活着”本身都是一场意外,又有什么资格去谈什么未来?洁希卡蹲下身。她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她将手臂探入他的肩下和膝弯,郑重地将他从地面上举了起来。不重。她微微怔了一下。以他的身高作为参照的话,这具躯体的重量轻得有些不真实。
又一把伞遮住了洁希卡前进的路,洁希卡没有抬头。“让开。”
是那个留着童花头的女孩子,木屐踩在积水里,裙摆湿了大半, “亚路嘉跟你在一起?”
“嗯,我有事,别的话以后再说。”
“为什么?你要带走他。”
洁希卡被揍敌客家的这两人整得很烦躁,“是他要跟我走的。”
“要是我那时候跟你走的话。”
“不会了。“她开口,像是带着某种决绝,”以后也不会了,我不会带走亚路嘉的。”洁希卡望着怀里的尸体,冰冷得无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