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没想到,自己这个妖居然还心甘情愿的帮她,真是傻。
可是柳谣湘觉得,估计这个就叫报恩吧。
……
柳谣湘凭着印象里,又回到了顾羽箐这个木屋,她进了屋,四处翻找着顾羽箐之前寻回来的草药,她先拿了背篓,又随手拿了把算是锋利的东西。
她在一处地方终于找到了草药,可是她也就被母亲拉着认识过几株,于是柳谣湘干脆全都装背篓里了。
柳谣湘转身准备回去,就见天上居然飘起了雪,地上也不知何时就落上了薄薄地一层雪。
可是这才四月份,怎么会突然下了雪。
再想想顾羽箐和老人,心中顾不了那么多,只想着赶快赶回去。
薄薄绒雪落在柳谣湘的身上,寒冷直逼人面,同时也刺入骨髓。
雪渐渐堆积起来,山路也更加难走。柳谣湘忍着寒冷,呼出口口热气,眼前似乎也被白雪迷茫了起来。
柳谣湘还不能死,有人在等着她……
有人在等着她……
逆着风雪前行,寒风入衣,冰雪镶骨。即使冷到没有知觉,冷到似乎自己在打颤、在发抖,也不能停下来。
柳谣湘不知在风雪中走了多久,在要倒下时终于看到了那个木屋,似乎里面升起了柴火,火光照亮了冰冷、阴暗的木屋。
“顾羽箐,我回来了……”
若有似无的声音中透露出虚弱,苍白的脸色和那神情,如瓷器般似乎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带上焦急的脚步声传来,担心的话语慢慢的说出口:“柳姑娘?!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去的。”
柳谣湘看着她的脸旁,庆幸自己没来晚,她双手环住她的脖子,吐出浊浊热气颤颤巍巍的低声说出一个字:“冷……”
顾羽箐听后把背篓拿过来自己背上,随后让她就这么环着自己的脖子,就一手放在她的背上,一手托着她。
一瞬间,寒气褪去柴火噼里啪啦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顾羽箐把她放在另一屋的小间,柳谣湘露出那带着几分娇俏的笑“我带回来了,你……没有等晚。”
瞬间,自责涌上顾羽箐的心头,每跳一下的抽疼,似乎都是在对她的惩罚。
柳谣湘没有得到她的回应,也没有再同她说话,她也只是添着柴火,小间回暖,她也离开了。
顾羽箐在风雪中赶上来时,她简直脆弱极了,仿佛下一刻就香消玉殒,不入轮回。但是即使这样也强颜欢笑,没有让自己看到她低落、脆弱的一面。
似乎被人揪住了命脉,顺着心脏抽痛蔓延四肢。
“顾羽箐……”
微弱的声音呼唤着她,她听后急忙赶去。
“怎么了?”
柳谣湘苍白被冻伤的手捧住她的脸,看着她的脸痴痴的笑到:“我有办法了,”顾羽箐听的有些迷茫,不加思索她便继续道“杀了我,饮我的血,吞我的丹,即使将死之人,也可以救回来。”
一瞬间,她沉默了。
饮她的血?吞她的丹?
简直是要她的命,要自己的命……
“没什么好说的……”她斩钉截铁道。
柳谣湘见此面上添了些慌张“顾……顾羽箐,怎么了?婆婆不是还等着你吗?”
“嘭!”的一声响,门被狠狠地关上,吓得柳谣湘立刻又缩回了褥子里。
“到底怎么了嘛……”
……
过了一夜,外面的雪依旧没有停下来的预兆,顾羽箐穿上比较厚的衣裳出门看了一眼,那皑皑白雪,居然也已经堆积到膝盖处了。
她不时有些诧异,又看了看榻子上的老人,即使老人昨天把安神补气的药喝了,可依然没有恢复的迹象。
顾羽箐看着这片片白雪,想着不能再这么待下去了,迟早有一天,积雪封了下山的路,饥饱也成了个大问题。
顾羽箐穿好衣裳,背上背篓正要出门,可却又回头望向柳谣湘所住的小间,不一会又转头上山去了。
顾羽箐刚走没一会,柳谣湘便从门后走出来,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让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么大的雪,不好的话还会要了顾羽箐的命。她心中担心又警惕,即便顾羽箐不叫上她,终有一次她也会偷偷的跟去。
她化为诸沧,毛茸茸的尾巴摇来摇去,回头看了看榻上的老人,微微俯首,转身也便跟上顾羽箐了。
积雪埋没了那本应该生机盎然的高山,一切的药草也被埋没,学后的草药根本不是那么好找的。
顾羽箐穿梭在树林中,终于在一处高高的悬崖峭壁终于看到她心心念念要找的草药。
柳谣湘跟在她的身后,见她望着悬崖峭壁上的草药,心中难免有些担心。她化为人形,片刻间毛茸茸的尾巴和耳朵消失,周身瞬间也被冷气包围。
顾羽箐走上那处悬崖,弯下药,勾着身子去试图摘下草药。每一次差点失手掉下来,柳谣湘的心也跟着同样悬起来。
终于,在一次勾着身子摘裂缝里的草药时,终于摘下来。可是随之而来的是身体失重的感觉。
柳谣湘见此连忙接住她,可还是在跌落时摔在了山坡的顽石伤,受了伤。
“顾羽箐?顾羽箐?”
柳谣湘一声声唤她,却无济于事,顾羽箐的眼睛似乎在慢慢的闭上,同时也在低声喃喃着什么。
她着急的不得了,又因为刚才的声响,山顶上的雪居然都滚了下来!
白雪纷飞渺渺,来势浩浩荡荡。
柳谣湘只来的急用身子护着顾羽箐。雪崩的来临,也已将俩人是彻彻底底的困住了。
她看着受着伤的顾羽箐,又想到母亲说的,自己的血液的能力万般不能让别人知道。反正柳谣湘也早已透露给她了,眼下的情况,她只想让顾羽箐活着。
她摸索着,摸上她的背篓,她拿出背篓里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在手掌心处划了一道大口子。
刺痛蔓延开来,鲜红的血液也不断争先恐后的涌出来。
柳谣湘用手撬开她的牙齿,把手上还在流着的血滴到她的嘴中。过了一会,她身体渐渐有些无力,无意识的顾羽箐狠狠地咬了她一口,让她吃痛闷哼出声。
这一吃痛让她恢复了些神智,她们现在还不能死,至少顾羽箐要活着。
“救命……救命!”
她的声音也渐渐地虚弱下来,昏昏沉沉的要闭上了眼。
在将要昏迷过去的一刻,层层积雪被挖开,阳光透进来,模糊的人影映射在她的脑海中。最后还是昏昏沉沉的闭上了眼,四周似乎又陷入了黑暗。
“人与妖?算了,我会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