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上午开的会，”小霞笑着说，“这边儿一会儿可都知道了！”

“估计是有人专门传，”小齐笑着说。

“肯定的！”小霞笑着说。

“我刚才碰到小蔡了，”小齐笑着说，“我还稀罕哩，这家伙咋来了？”

“他动作真快啊，”小霞笑着说，“大老爷们，为这点儿钱，立马可倒跑过去了！”

“听光军话劲儿，”小齐说，“应该不止小蔡，那些不挣钱的小户，估计都会过来！”

“这边商场也不争气，”小霞叹口气，说，“那边发钱哩，这边还很收钱---说要把明年上半年的柜台费都收了，还说税不降，五六月份儿的照收---这下吓跑不少人，我刚才下楼转一圈儿，又有不少柜台空了！”

“这不是逼着人走哩？”小齐问。

“可不是！”小霞说。

“不过，”小霞笑着说，“我下去一圈儿也有大收获。。。”

“啥大收获？”小齐问。

“碰到恁以前的老情人，”小霞笑着说，“给我介绍个河北的大户孙兆青，要十万只发光管，以前是小康的户！”

小霞说完，又笑。

小齐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还碰到张新建了，”小霞继续笑着说，“我见他柜台上摞了好多实验板儿，大的小的，长的方的，各种的都有，一想，咱也可以摆着卖，就给他说了，他说：我仓库多的放不下，明天让人给你送上去一箱！”

“不用先给他钱吧？”小齐笑着问。

“给他屁哩！”小霞笑着说，“就是，说真的，咱真得好好做了，今天四楼又来个李兰的大户，焦作工学院的，我以前就认识，做煤矿上的东西，要了好多东西：四寸的要了一百个，我问李兰给他多少钱，他说三十五，我三十二给他了，一个还能挣十块！光四寸的就挣他一千，他还要了三千只发光管，六百个0.5的数码管，给他价格都可高！”

“可以！”小齐笑着说。

“就是说嘛，”小霞喜滋滋地说，“现在这边生意好得很，一天松松卖万把块钱，我和咱姐都说：机会可得好好把握住！”

小齐嗯了一声，笑着说：“刚才李科长两口来了。”

“他们上午来了，”小霞笑着说，“问你哩，我说你在那边，他们说去找李兰要账，往那边去了！”

“说在李兰那儿坐了半天，”小齐笑着说，“一分钱没要上！”

“不会吧？”小霞笑着说。

“不光是她，”小齐笑着说，“说她在李兰那碰到长春一个厂的厂长，做数码管点阵的来要账，坐一星期了，一分钱没要上，说李兰坑他了！”

“长春做数码管的，”小霞说，“那不是王连根的厂家长半？”

“我也是这样想！”小齐笑着说。

“这，”小霞笑着说，“坑死他也活该，到一个地方谁的生意都做的厂家，下场都好不了喽！”

“我觉得可笑的是，”小齐笑着说，“当初李兰不让李科长给咱货，说咱回头给她清不了账。。。”

“结果她给人清不了账，”小霞抢着笑着说，“是不是？”

小齐笑着正要说话，忽然听到一群人吵吵的声音，站起来一看，远远望见从楼梯口上来一帮人，都是中原商场的商户，赵迅夫妇也在其中。

“赵迅两口也来了，”小齐对小霞说，“还有英才。。。”

“赵迅两口也去了？”小霞惊讶地说，“脸皮真是厚啊！”

“估计还会有人来，”小齐说。

“那不管他们，”小霞说，“对了，我说打电话给你说啥呢：刚才孟津老赵又来了，要一万只数码管---这才几天啊！咱又不够，我说货到了还给他送，他走了，你快点儿进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