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奇要四百二十个四位的，”挂了电话，小霞笑着说，“六百三十个单位的，一百个十个米的红发光管。”

“哪个李奇？”小齐问。

“商场的，”小霞笑着说，“三楼屋子里，卖集成电路的。”

“那咋弄？”小齐问。

“你去商场送货吧，”小霞说，“我去中博，还得找人要柜台！”

“你找谁哩？”小齐问。

“去了再说吧！”小霞说。

小齐送货到商场，发现又有一部分人回来了，那些堆积在楼梯口的柜台货架越来越多地又被推回原位。而几天前刚以极低价格处理掉柜台货架的，只得出高价重新做柜台货架。尽管商场里人依然稀稀拉拉，但总算有人开始来回走动和聚集聊天，恢复了些人气。

李奇是个富态的爱说爱笑见面熟的中年妇女，笑着问小齐：“小霞哩？”

“在中博哩，”小齐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着说。

“给她说回来吧，”李奇笑着说，“瞎折腾啥哩，那边弄不成事儿！”

“为啥？”小齐笑着问。

“这边有一万条不好，”李奇笑着说，“有一条就够了：离火车站长途汽车站近！那边有一万条好，有一条不好就不中：离火车站长途汽车站远！”

“倒也是！”小齐笑着表示认同。

“不过闹闹也好，”李奇笑着说，“这边传闻说要降税；有人说要重新招商，条件优惠得很！”

带着这么些重要的信息，小齐骑车来到中博。找半天，终于在二楼一处隔断发现了妻子。

“咱有柜台了！”小霞一看到老公，便笑着指着身边的隔断，先抢着告诉小齐。

“这是咱的？”小齐十分意外。

“对呀，”小霞高兴地说。

“咋弄到的？”小齐惊喜地问。

“我来了之后，”小霞得意地笑着说，“想了半天找谁，后来一想，就去找李兰，管她哩！”

小齐惊讶地倒抽口凉气，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就去她屋子找她了，”小霞笑着说，“她正在那儿整货哩，我过去说：姨，帮我找个柜台呗。。。”

小齐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瞪着妻子。

“我想着她要骂我或者不搭理我哩，”小霞笑着说，“谁知道她笑着说：早给你安排好了呀，你去办公室吧，问问多少号，签个名，早点儿做柜台货架上货吧！”

“你去办公室了没？”小齐迫不及待地问。

“去了，”小霞笑着说，“签完名我就过来了，在这儿站了一会儿，你来了！”

小齐挺胸叉腰，把隔断前后左右远远近近都看了看，笑着说：“这位置还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