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去能干啥？”小霞说，“又没咱位置！”

“我问刘云了，”小丽得意地笑着说，“看能给我安排个位置不能，哪怕三楼哩，她说试试呗！”

“三楼也中啊，”小霞忙说，“让她也帮我安排个呗！”

“我先找吧，”小丽扭捏地笑着说，“我只要能找到，也肯定能给你找到！”

“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小丽走后，小霞冷笑着说，“天天吃我的用我的，柜台还是我给她找的，这让她帮我找个柜台可把她吓死了！”

“那咱晚上去不去？”小齐问。

“去呀，”小霞说，“咋不去？去看看！”

到下班时间，中原商场商户头一回默默地锁了柜台，相互间不像往常一样边打招呼边说笑着搭伴离去，而是谁也不搭理谁，表情严肃地低头各走各的。

广州大酒店的一个大厅，挤满了中原商场的商户，大家不在商场聚在一起，还是头一次，所以，都有一种很新奇的感觉，又都压抑着强烈的情绪，不敢太过表露出来。相好的人自动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小霞两口正不知加入哪个群体去，忽然看到孪晶和邻居几个老温在一起，忙走了过去。

“姨！”小霞亲热地一把蒯住孪晶的胳膊。

“你搬不搬？”孪晶笑着问，这句话竟成了现在中原商场商户见面时的问候语。

“又没俺柜台，”小霞笑着说，“俺来也是看看热闹---你搬不搬，姨？”

“都搬俺也搬，都不搬俺也不搬，”孪晶笑着说。

“商场人都这样说！”小霞笑着说。

“还得看位置，”孪晶笑着说，“位置不好了，我也不去！俺这一片儿也都说了，位置不好都不去！”

“你给俺姨说说呗，”小霞笑着说，“听说这一回她是领导，让她给你安排个好位置！”

“算了，”孪晶笑着说，“这么多年我都没找她张过一回口，愿啥啥吧！”

又等了快一个小时，人越来越不耐烦的时候，大厅尽头的台子上去几个人，有中原商场的代表也有中博商场的代表，代表中原商场的是陈福祥和李兰，他们热情介绍中博商场的领导给大家认识，并请他讲几句话。中博商场的领导是个五十多岁有点儿谢顶的男子，他笑着讲了几句，无非是代表中博集团热烈欢迎中原商场的商户到中博去，他们一定做好服务，在各项税费上给予最大优惠。讲完后，台上和台前二十几个挑头的中原商场代表使劲鼓掌叫好，引带着全场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接着，陈福祥代表中原商场商户讲话，他鼓励大家赶紧报名和积极行动，各行业大户和最先报名行动的商户有挑选位置的优先权。

最后，终于轮到李兰接过话筒，她动情地讲起来：“为了给大家做个表率，我和陈福祥老师已经义无反顾地开始搬家，我们是冒了极大的风险的，押上了我们的身家性命，万一不成功。。。”

她刚讲到这里，话筒被陈福祥拿了过去。

“我们今天会就开到这里吧，”陈福祥说，“大家抓紧报名，截止日一到，我们就集中名单开始抓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