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的急促起来的呼吸外,另有一道浅浅的平稳呼吸声。
她感受到那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如实质般落在唇上,又很快的移开至耳边。
唇上那扰人的触感尚未消散,甚至来不及让她理清心绪,下一秒,耳边一动,唇上又是一凉。
这一次有些不同,带着植物特有的清新与微涩,轻轻压在她的下唇上。
那触感柔软而单薄——是一片花瓣。
审神者顿时反应过来他想要做什么,握着刀的手刚一动,还没能向前挥动几分,那人便敏锐地察觉了!
对方的手比她更快,修长有力的手牢牢地握在她抓刀的手上,让她再动弹不能!
与此同时,那片温热竟再度覆了上来。
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亲亲密密地抵着,薄薄的花瓣的微凉迅速被他唇上的温度熨烫浸透,直到这隔阂变得温热模糊,仿若与她一体,她渐渐分不清是花还是唇的热度。对方唇上的温度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
当那片雪御前在交缠的呼吸中变得柔软糜烂时,她甚至错觉那是他唇舌的一部分。清苦的味道在口中漫开。
“唔……!”
审神者终于回过神,在黑暗中瞪大眼睛,手上一松,那刀猛地向前挥去!
覆盖双眼的手随之松开,那人如云般飘然,眨眼便消失。
她不顾刺眼光线晃照眼睛,急切地环视,然而身后身前空无一人,刚才的一切,似乎是树影下的一场白日梦。
但那残留的柔软触感,却无比真实地印在那里,留下了她心绪悸动。那片濡湿的花瓣还贴在唇间,随着紊乱的呼吸轻轻颤动。
审神者抬手,耳朵上空空如也,手只好取下了还贴在唇上的花瓣,心跳也从刚刚的极速跳动中缓缓慢下来。
她盯着那片花瓣,从碎裂的边缘到整片上明显的压褶,抿着唇脸上泛红,心中羞怒。
“坏家伙……你以为能逃掉吗?!”她咬牙。
——
没过多久,追着鹤丸而去膝丸匆匆回来了。
“主?”膝丸看见审神者背对着他仍站在原地,于是松了一口气走上前去。
“膝丸?”审神者闻言侧头,看见是他才转过身来。
此时她脸色平静,膝丸离去时还挂着的笑意荡然无存,甚至有些不悦。
膝丸心中不安地一跳。
随着她的转身,她手上抓着两振刀也显露出来,一黑一茶金。茶金那振上金色的系带还随着动作微微晃动,非常引人注意。
黑的那振本丸所有人都见过,而膝丸此时盯着那振茶金刀鞘的刀,他渐渐慢下脚步,最终停在审神者两步之外。
他突然沉默了。
“膝丸,你认识他吗?”审神者问他,脸色却没有好奇之色,显然她是明知故问。
膝丸安静了半晌才垂着脑袋回答:“认、认识。”那声音没比蚊子大多少。
倒是很诚实。
“所以今天是你们串通好了的?和鹤丸国永一起?”审神者脸色平静地追问。
“……鹤丸他不是。”膝丸的声音又小了一分,这句似乎有些回答得不情愿?
“既然做了坏事,那么你有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吗?”审神者脸上的表情淡去,她朝前伸出捧着两把刀的手,“和他一起。”
“主!”膝丸突然激动抬头,目光灼灼无比认真,“这一切都是我计划的,和阿尼甲无关!”
此言一出,审神者挑眉,低头看向手中那振茶金刀:“阿尼甲?这是髭切?”
膝丸倒吸一口气,他猛地看向她手中刀,仿佛听见了阿尼甲在叹息。
“你们兄弟真是……”
审神者倒是突然露出几分笑,她提步上前,靠近欲哭无泪的膝丸,“别露出这种表情呀,如果你答应我一件事情的话,或许可以减轻惩罚。”
膝丸抬头看向审神者,脸上表情一滞。
审神者立刻意会,安抚地朝他勾起唇角:“安心,之前那件事我说过暂时搁置的,现在是另外的事情。”
膝丸心下一松,但还是小心翼翼地问着:“什么事情?”
“带我去见一个人、不、是付丧神。”
膝丸心又提起来!
“您想见谁?”
审神者笑了笑,在他不安的目光中缓缓开口:
“姬鹤一文字。”